“從我們到城南開始,那輛車就一直停在那邊。”顧沉淵又打了一行字,“我們在老張頭屋裡的時候,車裡下來一個人,在老槐樹後面站了一會兒。”
“看清長相了嗎?”
顧沉淵搖頭,把手機拿回去,繼續打字:“戴著帽子和口罩。但右手......有六根手指。”
蘇亦青的呼吸一滯。
六根手指。
是追殺沈月的那個“陳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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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駛出老街,拐上主路。
蘇亦青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那輛黑色轎車停在原地沒動,沒有跟上來。
看來對方很謹慎。
也可能是還有別的手段盯著他們。
“繞一圈。”顧沉淵打字,讓AI出聲讀給程特助聽。
程特助嚥了口唾沫,額頭冷汗都出來了,聞言點點頭,在前方路口右轉,拐進一條更窄的巷子。
巷子兩側是老舊的居民樓,晾衣杆從幾戶人家的窗戶伸出來,掛滿了花花綠綠的床單被套。
車子在巷子裡七拐八拐,最後停在一棟廢棄的居民樓後面。
“從這邊走回去,能繞到那條街的背面。”程特助指著車窗外一條窄巷,“那邊有個廢棄的院子,院牆不高,翻過去就是修鞋攤的老槐樹後面。”
作為顧氏集團掌權人的特別助理,他早在來之前就已經將附近的地形都摸清楚,背得滾瓜爛熟了。
蘇亦青看了顧沉淵一眼。
剛要開口,男人已經推開車門,彎腰鑽了出去。
他今天穿了一雙黑色的軟底鞋,踩在碎石地上幾乎沒有聲音。高大的身影貼著牆根往前移動,緊繃的肌肉線條感十足,讓他看起來像一隻蓄勢待發的獵豹。
蘇亦青跟在他身後,程特助猶豫了一下,也從車上下來,跟在最後。
三人穿過窄巷,翻過低矮的院牆,果然到了老槐樹後面。
從這裡能看到修鞋攤的全貌,也能看到巷子另一頭那輛黑色轎車的停放位置。
老張頭還坐在門檻上,手裡的煙已經燃盡了,菸灰落了一地。他低著頭,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等什麼人。
顧沉淵蹲在一堵矮牆後面,拿出手機,調出相機模式,對準那輛黑色轎車的方向。
蘇亦青蹲在他身側,隔著薄薄的衣服布料,能感覺到他肩膀的肌肉微微繃緊。
空氣悶熱,一絲風也沒有。頭頂的槐樹葉一動不動,蟬鳴聲從遠處傳來,淒厲得好像要斷氣。
等了大約十分鐘,黑色轎車的車門終於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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