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亦青順著老槐樹的樹幹往下看。樹根處堆著些枯葉和雜物,地面潮溼,長了一層青苔。
“這棵樹啊,聽說有上百年了,學校不讓動,說是古樹要保護。之前有人嫌樹葉擋陽光折了幾根樹枝,結果第二天就莫名其妙從樓梯上摔下來,腿都給摔斷了。後來就沒人敢碰了。”
蘇亦青收回視線,“走吧。那間出事的宿舍在幾樓?”
“四樓,409.”
四樓的走廊比三樓更暗。頭頂的日光燈全滅了,只有樓梯口的聲控燈還亮著,發出昏黃的光。
兩側的房門緊閉,偶爾有幾個宿舍的門縫裡透出一條細長的光線,還能聽見裡面傳來說話聲和笑聲。
409在走廊最深處。蘇亦青走到門前,伸手按了按門把手,鎖著。
林可欣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手抖得厲害,捅了好幾下才插進鎖孔。咔嗒一聲,門開了。
一股潮溼的黴味撲面而來。
蘇亦青推開門,走進宿舍。六人間,上下鋪,床鋪上還鋪著被褥,桌上的水杯沒來得及收走,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屋裡一片昏暗。
她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玻璃上乾乾淨淨,沒有水痕,也沒有任何異常。窗外的老槐樹離得很近,枝丫幾乎伸到窗邊,樹葉在風裡沙沙作響。
“那個女生就是在這扇窗戶看到那張臉的?”蘇亦青問。
林可欣站在門口,不敢進來,聞言點點頭:“對。她醒過來的時候,說她一拉開窗簾,那張臉就貼在玻璃上,死死地盯著她。”
蘇亦青的目光落在窗臺上。
那裡有一小灘水漬,還沒幹透。她伸手摸了摸,指尖冰涼,帶著一股淡淡的腥味。
“這幾天有下雨嗎?”她問。
林可欣搖頭:“沒有,天氣預報說這周都是晴天。”
蘇亦青收回手,目光在屋內掃了一圈。
除了這點水漬之外,其他似乎沒什麼異常的地方了。
“上一個出事的宿舍在哪?”
“218,就是我們宿舍。出事之後,我和幾個室友都搬到本地同學家裡去了。”
“帶我去看看。”
一行人從409出來,下到二樓,林可欣指著一扇緊閉的門:“就是這間。”
門板上貼著一張白紙,寫著“維修中,請勿入內”。蘇亦青擰了擰門把手,鎖著。林可欣又掏出鑰匙,手還在抖,這次捅了好幾下才把鎖開啟。
門推開的一瞬間,一股比409更濃的黴味撲面而來。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屋裡一片漆黑。蘇亦青摸到牆上的開關,按下去,沒反應。燈壞了。
她開啟手機的手電筒,光柱掃過屋內。六張床鋪還在,被褥疊得整整齊齊,桌上還擺著幾本書,像是住在這裡的人走得匆忙,什麼都沒來得及帶走。
蘇亦青走到中間那張床鋪前,抬頭看向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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