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擊聲橫貫雨夜。
顧沉淵的車被頂得橫移出去，車胎擦過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
安全氣囊彈開的瞬間，程特助額角磕在車窗框上，血一下子就下來了，順著眉骨淌進眼睛裡。
手裡的平板飛出去，砸在腳墊上，螢幕碎了個透。
後座。
顧沉淵肩膀砸上車門內襯，掌心紗布被撕開一角，血洇得快，幾秒就透了布。
……
等到一切塵埃落定，他艱難抬眼，看向始作俑者。
一輛無牌面包車歪在路中間，車頭還頂著他們的側門，引擎沒熄。
車門被踢開。
三個人跳下來，帽簷壓到鼻樑，手裡的鐵棍在路燈下反了一下光。
雨打在鐵棍上，滴滴答答的。
他們沒有往後座來。
領頭那個直奔副駕駛，一把拽變形的車門，卡了一下沒拽開，他罵了句髒話，掄起鐵棍朝門縫砸下去。
嘭。
車門變形的金屬被砸得彈開半尺。
那隻手伸進去，抓程特助懷裡的檔案袋。
程特助左眼被血糊住，什麼都看不清，身體卻自己先弓起來，把檔案袋死死壓在胸口。
“你們敢！”
鐵棍砸在他右肩。
肉和骨頭碰著鐵的聲音很悶，雨聲都沒蓋住。
程特助悶哼了一聲，嘴唇咬出血來，手指還死扣著檔案袋的拉鍊。
後座車門從裡面被一腳踹開。
金屬鉸鏈發出刺耳的斷裂聲。
顧沉淵下了車。
雨水劈頭澆下來，黑色大衣瞬間被打溼，衣襬貼著腿，往下淌水。
左手垂在身側，掌心的血混著雨水，從紗布縫隙流出來，一滴一滴砸在柏油路面，被雨衝開，紅色的痕跡拉出一小截就沒了。
那三個男人看見他，動作慢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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