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站的螢幕重新整理了。
值班護士兩隻手懸在鍵盤上方，十根手指張開，像怕碰到什麼髒東西。
「我沒操作。」
護士長三步並兩步趕過來，彎腰看螢幕。
姓名欄裡CR-27沒了。
變成了三號。
護士長聲音沉下去：「誰改的？」
「我沒動！」值班護士把手縮回去，「系統自己跳的，搶救記錄剛才還掛在CR-27名下！」
趙哥從走廊那頭過來，看了一眼螢幕，轉頭對身後民警抬了下手。
「封存。鍵盤滑鼠都別碰。」
資訊科的人跑得滿頭是汗，工牌拍在胸口晃來晃去。
他把筆記型電腦架在旁邊檯面上，插了根網線，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調出了執行日誌。
「確實不是本地操作。」
趙哥：「能斷開嗎？」
「能。」
趙哥當機立斷：「那就斷。」
資訊科敲下回車，抬頭掃了一圈。
「所有人離螢幕遠點，誰都別碰電腦。」
值班護士往後退了半步，聲音帶著委屈：「真不是我……」
協查室那邊，陳啟隔著玻璃聽見護士站方向的響動，歪了下頭。
「又怎麼了？」
民警站在門口，擋住他的視線。
「坐著。」
陳啟沒反抗，右手在黑手套裡動了動。
護士站螢幕又跳了一下，緊跟著彈出一條轉運醫囑。
目的地那欄寫得清清楚楚，城西陳氏療養院。
護士長的臉拉下來。
「哪個醫生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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