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古九州 南中牂牁郡 銀治洞外
一夜宴飲,眾位蠻王豪帥和劉嘉等人飲的很是盡興。一大早銀治蠻王楊朵荼爾,就帶領劉嘉與傅興,霍飈前往離銀治堡寨不遠的銀治洞遊玩。
此地不像如蠻龍洞的兩山之間的間隙,也不似孟建的銀坑洞依山傍水,風景秀麗;就是一片茂林之中一座高高凸起的山丘底部開出了一個巨大的坑洞。
“少主此地正是我銀治楊氏一脈的祖地,先祖未得大漢開化時,在此地窟中茹毛飲血,與野獸無異。後來先祖跟隨當時的部落聯盟大首領孟氏一脈起兵反叛;被丞相擊敗,而孟氏一族卻把我們當成棄子,不發兵救援。但丞相併未以我等反叛野蠻而屠殺,而是傳授我等漁牧之法,開化文字。後又經歷了李恢,馬忠二位都督,幫助我等在牂牁的蠻王豪帥建立堡寨,搬遷出這暗無天日的地窟發展自身。過上了美好的生活,所以我等牂牁蠻王一首感激大漢之恩德。”
銀治蠻王楊朵荼爾,頗為感慨的對著劉嘉等人說道;身後的眾位身在牂牁的蠻王紛紛點頭。
劉嘉也看向遠處藏在茂密山麓中的地窟,神色微微閃爍。慢慢的下馬走了過去,眾人也跟隨他向前走去。地窟外不遠的凹地上坐落著一個個石碓而成的墳包。這應該就是銀治洞楊氏一脈的祖地了;上面每每一個石碓上都如蒙古包的骨架一般,用紅色的長條狀布帛從頂部拉了下來。
在凹地的最深處,一座被風雨腐蝕打磨的石像矗立在此。雖然被長時間的風吹日曬,但這塊石像劉嘉還是認了出來是誰:
只見此石像大約身長八尺,身披鶴氅,頭戴綸巾,手持羽扇;飄飄然猶如神仙一般。正是季漢丞相諸葛武侯!
劉嘉前走了幾步,卻見此石像底座上刻有幾行漢字,上述曰:
歸順大漢,鎮守邊疆,永不反叛。——此南人與阿祖阿公共立此誓
劉嘉身後的銀治蠻王眾人與傅興霍飈也緩緩走了過來。楊朵荼爾對劉嘉說道:
“每位銀治蠻王死時都要葬在此祖地,新繼任的蠻王都需在諸葛阿公的石像下起誓,才可繼任銀治蠻王!這是當年先祖立的規矩!”
劉嘉搖了搖頭,抓著銀治蠻王的手說道:“大漢己經不在了,你們一首如此堅持;這些年過的很難吧!”
楊朵荼爾聽聞此話,突然跪地抱住了劉嘉的雙腿;說道:“我等牂牁蠻王世受大漢恩典,怎可言亡呢?只要您還在,待到大漢神器歸位。南中亦揚漢旗,依受大漢天恩!此等苦難對於我等來說,不過陣時之痛而己。”
楊朵荼爾說罷失聲痛哭,身後眾位蠻王豪帥紛紛跪地。劉嘉扶起楊朵荼爾,又讓霍飈與傅興扶起身後眾位蠻王豪帥。剛剛起身的銀治蠻王,拉著劉嘉的手又說道:“諸葛阿公贈與我等的書卷裡曾說:先大漢大將軍韓信早年曾受胯下之辱,先春秋戰國之時,越王勾踐也有臥薪嚐膽之苦。願殿下忍受時日,待到君候與南人齊心;共舉殿下大漢義旗。便可使大漢社稷幽而復明!”
劉嘉聞言微微點頭,轉身跪在了銀治洞諸葛阿公的石像下。右手捏劍指對天起誓說道:
“故大漢丞相諸葛武侯明鑑;昭烈皇帝之後,安定王劉瑤之孫(關鳳給他的安身份,撇開司馬氏)。不肖子孫劉嘉在此起誓:此生必然驅逐惡晉,恢復大漢之榮光!定然不負大漢遺族與牂牁蠻王之厚望。蒼天厚土與丞相在天之靈以及眾位蠻王豪帥在此見證,如違此誓。劉嘉生無可戀,死無全屍!”
身後的霍飈與傅興聽聞劉嘉在石像下發此宏願,也跟隨他跪了下來,對著諸葛武侯的石像拱手說道:“願隨少主共復大漢!”
而在一旁的楊朵荼爾神色複雜,他知道自己內心裡己經認為這個希望很渺茫。但是還是對劉嘉的舉動大受震撼,快速的扶起了他,喃喃的說道:
“少主無須如此啊!在下,在下多言了!”
“不!我到南中的目的就是為此,今日之誓!也是我內心之誓!”劉嘉堅定的說道。
“少主啊!”楊朵荼爾抓住劉嘉的雙手感慨道。
“好了,我們走吧。也該去下個地方看看去了!”劉嘉說罷,起身率領著眾人向外走去。
身後的霍飈與傅興對視一眼,快步跟了上去;眾人向著來時的路慢慢的往回走。
“少主,可是下一站是前往桑哈爾的毛龍洞?”一旁正在後方跟隨的銀治蠻王突然向劉嘉問道。
“是!”
“這桑哈爾對大漢並無多少歸屬感,一首認為並推行南人治南。對延漢洞,乃至於大漢都無多少感恩;甚至一首規勸關君候為我南中第七十三洞,推行去漢化。恐怕少主此去……”銀治蠻王頗為擔憂的說道。
“無妨,龍潭虎穴我都得去闖一闖。一個不知感恩的反骨仔都讓我躊躇不前的話,還談什麼南人一心,復興大漢呢?”劉嘉毫不在意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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