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晉天子司馬炎端坐在鑲嵌玉璧的主座上,若大的宮殿中只有區區數人;巨大的牛油燈燭排列燃燒著照耀著這座空蕩的宮殿。
下首隻有兩人,一名斷臂老者和一名身穿灰色長袍的中年人;老者端坐在下首的座位上,灰袍中年男子則俯首側立在老者身後。
司馬炎在上首並未開口說道,而是吩咐側立一旁的黑衣宦官將一份帛書傳遞給了斷臂老者。
老者恭敬的接過了帛書哦,仔細的端詳了一下;然後頭也不回的單手扔給了身後的灰袍男子。
男子只是簡單的看了看,便立馬大驚失色;驚慌之下竟然將帛書嚇掉在了地上;然後連忙撿起來到大殿中央俯首磕頭。
“陛下,這這這……那畜生竟然做出如此事情來;求陛下速發大軍一舉將南賊擊潰;不可再使其強大了!”
“你真這麼以為?說句實話,朕遍觀我司馬氏的後代晚輩中,誰都沒有這小兒出色!你的兒子很好啊,很厲害;比朕的這些兒子強多了。”司馬炎開口說道。
“草民,草民惶恐!”跪地的司馬衍驚嚇顫抖的說道。
這時剛剛端坐在下首的斷臂老者突然起身開口說道:“父皇,楚王的計策著實不錯;但是最終功虧一簣的原由,是有些託大了,如果他能夠及時的向中央求援或者與周圍諸王合力,那恐怕此事早己功成!”
“瑋兒平日裡素來傲氣,從心眼裡瞧不上他的些許個兄弟和後輩們;說到底不過也就是想在朕面前邀個功,多少想表現一下。”上首的司馬炎搖了搖頭說道。
緊接著司馬炎又向那斷臂老者開口詢問道:“晏兒,那你說現在該怎麼辦?”
這名老者正是劉嘉的祖父吳王司馬晏,因為在南中大戰時被關鳳斬去一臂;聖天子司馬炎特許他回神都療養,揚州事務現一併交由東海王司馬越主導。
司馬晏開口說道:“那就要看父皇您要下多大的決心了!”
“怎麼說?”
“不顧一切撕下顏面與南中開戰,倒是可能會徹底解決;但代價太大,而且各地鎮壓的詭異很可能血食供應不上會給我們造成困擾,進而天下大亂,庶民死傷無數自斷根基。再一個還是繼續羈縻放任不管,待到我們大晉血祭繼續提升自我,再一舉而下!”吳王司馬晏侃侃而談的說道。
“那若是你,你會怎麼選?”司馬炎繼續問道。
“當然是跟父皇您一樣了!”司馬晏打了個太極開口說道。
“你這滑頭,現在確實不是開戰的好時機;還是要等啊,等得朕都有點按捺不住了。”司馬炎感慨的說道,又瞧了一眼跪地的司馬衍,開口說道:
“司馬衍朝裡的人都說朕應該把你殺了,就是因為你本朝才生出了這許多的禍患來。那你說說看,朕該怎麼辦呢?”
“求陛下賜臣一死,以謝天下之罪!”司馬衍開口哭泣道。
司馬炎看了看伏地的司馬衍,沉默了一會開口說道:“你從一介庶子走到今天也不容易,朕也有些捨不得殺你;這樣吧,擬旨:封司馬衍為濟陰王,你就留在在神都陪你爹養傷吧!”
司馬晏、司馬衍父子二人叩首謝恩後,緩緩走出太極殿;司馬衍擦了一下臉上的淚痕,面色瞬間陰沉了下來回頭望了一眼高大的太極殿,冷哼了一聲。
司馬晏將剛剛司馬衍的舉動盡收眼底但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淡淡的開口說道:“走吧!”
荊州 雲夢澤 封江島
小滿時節過後雨水暴漲,原本封江島的淺灘經過前幾日的大戰早己是坑坑窪窪了,潮去潮落後原本眾多的坑洞深淺不一的都蓄上了一些江水。
然而此時,一個巨大的坑洞底部卻閃耀起了青色的光芒;隨著“噗噗噗”的坑洞底部如同鼓起來了一個小山包;坑洞裡的水坑也咕嘟咕嘟的往外冒著氣泡。
突然一隻慘白的手從凸起的土包中破開,往外緩緩的扒著泥土,卻見得另一隻手也從扒開的土包中緩緩伸出,慘白的手中一張黃色的小紙人卻閃耀著瑩瑩的綠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