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爾首領,這次找我是有什麼大事嗎?”
他的嘴唇翕張,第一次發出聲音,那聲音出人意料的低啞乾澀:“這次是找你,是說一件關乎我們部落存亡的事情。”他停頓了一下,那道撕裂他面容蔓延至下頜的長疤似乎更深了,像是開裂的巖縫。
“我能感覺到它們的聲音越來越近了。”
“什麼聲音?”王俊傑好奇地問。
“風暴要來了。你說的那個監察者,我能感覺到……它隨時可能會控制的強大恐龍來清洗我們。”
他粗糙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冰冷的刀柄,目光投向對面火山山頂跳躍不休的光影上。“巨鷹部族…還有我蓋爾這把老骨頭…本該沉入塵土的,我們的時代早已過去。”
他長長地嘆出一口氣。
“我們只是苟延殘喘的被遺棄者。”
蓋爾停頓了一下,沉重的目光終於移回我的臉上,帶著一分疲憊。
說的話語節奏也急迫起來,“可我……我放不下羅拉。”
“帶她走!”
三個字帶著一個父親絕望的全部重量,那目光陡然如同實質的鎖鏈,幾乎要釘穿王俊傑的顱骨。
眼神是近乎哀求的決絕:“趁還有時間,遠遠離開這裡,去你們部落!”蓋爾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因用力而微微嘶啞:“求你…娶了她。給她一個身份,一個理由,讓她能名正言順跟你離開,讓她活下去!這是我…作為一個父親最後的私心。”
燈火的微光在他臉上跳動,照亮了他眼中深切的期盼。
他同時向王俊傑走過來,那隻佈滿皺紋的手掌,把一樣東西塞入了他的手中。王俊傑手中觸碰到的是蓋爾拿過來的羽毛玩具,王俊傑望向蓋爾。
“這.....”
“這是我女兒童年最喜歡的玩具。”
“能答應我這個自私的請求嗎?這件事我沒有對部落內任何一個人說起過,包括羅拉。時間已經不多了,我會和部落一起共存亡,但我想羅拉活下去,只有你才能拯救她。”
冰冷的羽毛玩具還帶著蓋爾手掌的溫度,沉重地壓在王俊傑手心。那粗糙的羽毛紋理像針,扎刺著他的皮膚,也扎刺著他的心。
蓋爾那雙決絕又哀求的眼睛,彷彿還在黑暗中灼燒著他。
“蓋爾族長...”王俊傑喉嚨發乾,千言萬語堵在胸口。
承諾太重了,這幾乎是將羅拉的性命和未來,強行綁在了他的身上。他清楚羅拉的性格,她像鷹一樣自由,像岩石一樣堅韌。如果真的知道了真相,恐怕不會跟他離開,而是留在蓋爾身邊陪他一起消失。
但他同樣看到了蓋爾眼底那份深沉的恐懼。那些“聲音”,監察者操縱的清洗...這並非危言聳聽,空氣中瀰漫著的不安他也早已隱隱察覺。
焦土那種惡劣荒蕪的環境就是那裡監察者的手筆。
王俊傑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胸膛裡翻騰的巨浪。
監察者啊,現在的他還沒有挑戰的實力。
如果真的會對他們降下神罰,那麼蓋爾他們這個部落也就不復存在了,連他也無能為力。
“監察者的低語已開始拂過這片土地,我們是註定是消散的遠古塵埃。”蓋爾喃喃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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