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揮了揮手,在廣場四周的手下開始慢慢包圍他們,鋒利的矛尖閃著寒光。
“這,就是我的回答。”
孟豪揹著手,一副運籌帷幄的姿態。他早已讓甘月把巡邏和看守換成了他的人,現在他全副武裝包圍他們的的手下和創世的手無寸鐵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們已經明白過來了,但反抗是徒勞的。
有武器還能對峙一下,但他們今晚剛狂歡完,現在連甲也沒有穿,忤逆孟豪只會是一面倒的屠殺。
突然,離祭壇最近的一個戰士,他第一個撲通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冰涼的土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誓死追隨孟豪首領!”
彷彿是堤壩的第一個缺口被沖垮。
眾人如同被無形的鐮刀收割的麥穗,一片片跪伏下去。三大隊長也不情不願的跪下了他們的膝蓋,沉悶的磕頭聲和參差不齊的宣誓聲開始在廣場上響起,最終匯成一片令人心悸的聲浪:
“誓死追隨孟豪首領!”
“恐龍之神庇佑新首領!”
……
曾經代表神聖的祭壇上,甘月維持著那個低眉順眼的姿勢。
孟豪魁梧的身影投下的陰影,像一片永夜,徹底籠罩了他殘存的希望。他眼角的餘光看到孟豪那雙沾滿了泥濘與鮮血的獸皮靴就踩在他面前的祭壇石上,那是踩碎舊秩序、踏上權力之巔的印記。
就在這洶湧的跪拜和宣誓聲浪中,一絲極其輕微、只有在甘月耳中才聽得到的聲音響起:
“大祭司,幹得‘漂亮’……”
孟豪的聲音低如呢喃,帶著徹骨的嘲諷和掌控一切的愉悅,“為了嘉獎你,我會讓你活到下一個……知道甘寧骨頭在哪兒的人出現。”
甘月的指甲深深摳進權杖上古老的刻紋縫隙裡,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起死灰色。
他不敢抬頭,只能將臉埋得更低,恨不得鑽進祭壇的縫隙裡。
孟豪的話語如同一道冰冷的枷鎖,將他牢牢鎖在了恐懼的刑臺上。活到下一個知道甘寧骨頭在哪兒的人出現?這意味著他隨時可能……成為下一個“失蹤者”,當孟豪覺得他的價值耗盡,或者當有人知道得太多的時候。
孟豪已經移開了目光,那雙獸皮靴也離開了祭壇。
新首領抬起手,制止了下方山呼海嘯般的跪拜。
“都起來吧!”孟豪的聲音充滿了威嚴,彷彿剛才的低語從未發生過,“恐龍之神今日見證!從今往後,我孟豪,便是你們的首領。有福同享,有難……”
他的目光掃過下方站起的人群,緩緩吐出最後兩個字:
“……同當!”
祭壇下方,人群在孟豪無形的威壓下緩緩起身,但氣氛卻比跪下時更加凝重。
孟豪如同新鑄成的染血權杖,沉重地插在了這片土地上。
“好了,散了吧,明天你們把查探到的資訊告訴我,我會帶領你們征服那片富饒的島嶼。”
孟豪唇角悄然勾起一點弧度,他轉身摟著劉瑞儀離開了。夜色深沉如墨,無人看見黑暗中,這點弧度冰冷堅硬,沒有絲毫人味,如同凍結在最深寒潭裡的蛇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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