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卻一陣後怕,不禁驚歎礦洞中的生物真有夠生猛。
有人咂舌道:“我的天,礦洞裡的野生帝鱷也太兇了!跟我們孵化房那幾條曬著太陽打盹的懶傢伙完全是兩種生物。”
就在這時,膽大的王沛兒卻幾步走到斷崖的最邊緣,毫不在意高高地俯視著下方還在湧動水花的深潭。
“沛兒快回來!”楚麗珠和溫可媛急得臉都白了,伸手就要去拉她。
“嘿嘿,怕啥,你看它們連跳都跳不上來。”王沛兒笑嘻嘻地躲開了她們的手,“我來挑釁一下。” 她故意踩了踩腳下的岩石邊緣,衝著水潭方向高聲叫道:“喂!傻大個,還想再試試嗎?”
她的聲音在空洞的礦洞裡激起輕微的回聲。
眾人緊張地交換著眼神他們知道王沛兒這種挑釁行為在危機四伏的礦洞裡極其危險,隨時可能驚動更多蟄伏的生物,引來不必要的麻煩。但王俊傑只是無動於衷的抱臂靜立,這般縱容也讓他們不好說些什麼。
水潭下方,帝鱷顯然聽不懂王沛兒在說什麼。
它像一段覆滿鱗甲的浮木,只露出冰冷的雙眼和部分鼻吻漂浮在水面上。那對豎瞳沒有離開過斷崖邊緣的人群,眼神中透出一種原始漠然的兇光。
王沛兒見帝鱷不再嘗試跳躍攻擊,頓時感到無趣。
那股玩鬧的興致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些許懊惱。“真沒意思!”她嘟囔了一句,搭起弓箭,準備向帝鱷射去。
帝鱷卻知道有危險一般,無聲地沉下了水中,導致她的射擊落空了,只留下一圈迅速擴散的漣漪。
王沛兒氣得重重一跺腳,她不甘心地盯著那圈還在盪漾的水波,卻又無可奈何。最後,只能悻悻地將弓箭收回,帶著一臉悶悶不樂的表情走回了楚麗珠和溫可媛身邊。
小插曲暫時告一段落,隊伍在王俊傑的帶領下,沿著斷崖旁溼滑崎嶇的小路繼續向前。
而王沛兒剛才那響亮的挑釁聲,卻在寂靜的礦洞中激起層層致命的漣漪。
“窸窸窣窣……吱吱!”
首先響應的是頭頂,無數翅膀拍打的聲音匯聚成一片嗡鳴,陰影中騰起一片黑壓壓的“烏雲”,那是成群的爪蝠被驚動了,它們從巖壁的縫隙和倒懸的鐘乳石後瘋狂湧出,如同決堤的黑色洪流向隊伍猛撲下來。
“舉盾,注意頭頂!”
部下反應極快,木質盾牌瞬間高舉過頭頂,組成一道臨時的防護頂蓋。石箭和長矛則從盾牌的間隙射出、刺出,驅散俯衝的蝠群。
一時間,叮叮噹噹的撞擊聲、淒厲的尖叫聲和武器的呼嘯混在了一起。
然而,這只是開始!
窸窸窣窣的聲音從隊伍前方傳來。
“嘶——!”
泰坦巨蟒從前方的拐角處昂起頭顱,冰冷的目光鎖定了人群。幾乎在同一時間,在它就後面狹窄的縫隙中,伴隨著令人心悸的硬殼摩擦聲,兩頭覆甲的古馬陸也蠕動著龐大的身軀爬了出來,尖銳的步足敲擊著腳下的路面。古馬陸身後鑽出了大量蜘蛛,它們快速移動著八條長腿,爭先恐後地出來迎接美味的大餐。
圍攻開始了。
狹窄的斷崖小路瞬間變成了絞肉場。
他們依託著巖壁和盾牌抵抗著,盾牌被巨力衝擊的產生了一陣陣的悶響,古馬陸與泰坦巨蟒噴射的毒液逼得眾人只能緊縮陣型,一邊閃避著致命的尾鉤和撲咬,同時還要提防頭頂爪蝠的俯衝和腳下的蛛網。
戰鬥的餘波震落了大量巖壁上的發光蘑菇,它們掉落在地,被混戰中的腳步無情踩碎。原本幽暗的區域光線變得明滅不定,光影在廝殺的輪廓上瘋狂跳躍,將這場礦洞深處的生死搏殺映照得更加慘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