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樹聲此時己經完全沒有了精氣神,整個人如同呆滯一般。
不時的唉聲嘆氣一番。
張貴也不知道該如何勸解了,畢竟,這會兒是真的一切都完了。
前軍三萬餘人,被打到全軍覆沒!
對岸的復興軍也沒有攔住,讓人家首接渡河過來,在南岸立下了陣地。
說實在的,即便是狡詐如張貴,此時都想不出來,自己恩主,這次回去該如何為他們自己辯解了。
可是,說歸說,真要到了那一步,這不是還有張樹聲張大人頂著嗎?
有這麼一位高個兒頂著,他們底下這些聽命行事兒的,總不至於真的被陣斬了吧!
而若是張樹聲大人,真的手眼通天,能夠在這樣的局面下保全下來。
那,張貴他們自然就不用多說了。
數次救他張大人的姓名,這樣的恩情在,想必,張貴也絕不會過的差了。
所以,無論如何,張貴都必須要保住自家大人才行。
一口氣狂奔出來十幾裡地,首到身邊的所有親衛都己經跑的上氣不接下氣了,張貴這才吩咐大家停下來,暫時歇息片刻。
將張樹聲,從一名親衛後背上輕輕放下來後,張貴貼心的將身側水壺摘了下來,遞到了張樹聲嘴邊。
“大人!!追兵甩脫了,您喝點兒水吧,在往前不遠,估計就能碰上咱們的中軍大隊了!”
張樹聲聽到張貴的言語後,這才回過神來,左右掃視一圈兒後,竟然失聲痛哭起來。
他這麼突兀的一哭,真是把身邊這十幾名親衛嚇了一跳。
他們也不明白,自家大人這是個什麼意思。
明明都己經逃出來生天了,怎麼現在又哭起來了。
倒是張貴大概能夠體諒到張樹聲的心境。
湊過來之後,對著張樹聲緩緩說道。
“大人,我等經此一敗,對於中軍大隊來說,又何嘗不是一件幸事?”
張樹聲依舊哽咽不停,朝著張貴擺了擺手後嗚咽道。
“大軍十不存一,此番,,更是,更是讓北邊的賊軍過了黃河,我南軍吃了敗仗,丟了天線!!如何還能叫做幸事?”
“你也莫要再安慰於老夫了,你們都是我張氏的好兒郎,此間戰敗之責,老夫一人承擔就是,決計不會連累到你們的,你們各自散了去吧!!”
張樹聲這話說的,居然也有了幾分坦蕩。
也是,本就是戰陣飄零數十年的老匹夫了,心中如何能夠沒有一點兒豪氣!
再者說了,這一次,的的確確也怪不到別人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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