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掙扎著起床,走向房間裡的浴室。
浴室燈光明亮如晝,照的她只穿了件單薄的吊帶睡裙的身體清晰地印在鏡子上。
她皮膚很白,光照的近乎透明。
而此刻,脖頸往下到鎖骨處,都印著斑駁紅印,她抬起手,把吊帶往下微微一拉,裙子裡的印記更為明顯。
她頹然又無力地松下手,開啟浴缸處的水龍頭。
浴缸裡的水到三分之二的時候,她連睡裙都沒脫,就躺了進去。
溫熱的水在她倒入之後就攀附住她,細細密密的溫柔觸感,像是戀人送來的一個溫柔至極的吻。
初一的身子漸漸往下滑,水漫了上來,她耳蝸裡灌入熱水,雙眼無法睜開,連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
喉腔緊閉,整個人處於放空狀態。
昨晚的畫面支離破碎地浮現在她的腦海裡,男人喘息聲近在耳側,灼熱的像是要把她整個人燃盡一般。她意識已散,身體很空,一會兒像是漂浮於汪洋大海中,一會兒又像是墜入無盡深淵。
男人抱著她,聲音很熟,又似乎很陌生。
他說話時聲調都很單一,沒太多情緒上的變化。
但此刻嗓音裡有一絲難以掩蓋住的溫柔,如江南三月,泯泯煙雨裡送來的溫柔春風一般。
初一想起他說的話,突然整個身子從浴缸裡坐了起來。
是季洛甫。
那個抱著她說了一夜情話的人是季洛甫。
一夜驚醒之後,身旁躺著的人,竟然是她叫了有十五年時間“大哥”的季洛甫。
初一嚇得穿上衣服就從酒店裡跑了出來。
她也不敢跑回家,脖子上的印記太明顯,過來人一眼就能看出來她昨晚到底經歷了什麼。
幸好她在學校邊上還有套房子,她跑到這邊來,洗了個澡之後,滿腦子亂的不行,於是倒頭就睡。
一直睡到現在。
初一仍舊有點不敢置信,她怎麼就上了季洛甫的床?
季洛甫為什麼會出現在她身邊?
睡裙溼答答地黏在身上,分外不適。
初一脫下睡裙,從櫃子裡拿了條新睡裙穿上,吹完頭髮之後,赤著腳出了浴室。
房間窗簾緊閉,她拉開窗簾,窗外正是晚霞璀璨時分。
日光溶溶,黃昏給這座熙攘喧囂的城市加上一層溫柔光暈,碎金黃昏傾瀉一地,初一把房間的燈給關上,她開啟房門,到了客廳。
客廳茶几上放著一本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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