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沉默的時候,季洛甫開口:“很為難嗎?既然為難的話,就算了。”
“——沒有。”好歹是她自己說出口的,初一說,“明天晚上,我請你吃飯。”
季洛甫的嘴角揚了揚,他說:“有我微信的嗎?”
初一:“有。”
季洛甫:“微信約我。”
初一點頭:“好。”
話音落下,初一的手機就響了起來,她邊接起電話邊下車。
車裡的季洛甫,看著她的身影從陰暗處到璀璨霓虹處,他隱在昏暗下的唇角一點一點慢慢地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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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夥飯上不可缺少的自然是酒了,敬輔導員、敬畢業論文指導老師、敬同學……一輪下來,不少人已經微醺。初一甚至看到有幾個人抱在一起埋頭痛哭。
初一是軍訓之後便在外面住了,北方學校有一點不好,那便是大澡堂,初一在南方待了幾年,習慣了南方的單人浴室,對北方的澡堂著實沒法接受。因此,她軍訓結束之後便搬到離學校不遠的公寓去住了,公寓是江老爺子在得知她考上南大時便給她買的,開學之前便裝修完畢。
大學的感情建立分為幾種:寢室內部,同吃同住,自然關係不錯;課堂交往,學習習慣相似,三兩句便合拍;社團或者學生會共事。
然而初一不住寢室,上課的時候總是坐在最不起眼的第三排,學霸與學渣之間,最默默無聞的位置,她對學生會和社團也沒有絲毫興趣。
這也導致,在看到別人痛哭流涕的時候,她身邊連個拉著她說“初一,我以後會想你”的人都沒有。
但她也不需要。
想念都是假的,彼此想念才是感情存在的意義。
她不需要空泛的想念,她需要一句想念之後,便是,
——我來找你。
這才是想念。
所以她雖然朋友不多,但是每一個人都將她放在心上。
喝完酒之後,幾位老師便離開。
老師離開之後,大家便更加有恃無恐了,什麼話題都聊開了。
廣告學專業不同別的專業,男女比例接近一比一,四年相處下來,大家聊天的話題可以說是葷素不忌了,再加上喝了酒,什麼話題都冒出來了。
初一坐在角落裡,聽著大家聊天,也有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沒一會兒,話題突然一轉,有人問:“你們現在在哪兒工作啊?”
大家嘰嘰喳喳的回答一通,人堆裡突然有個聲音冒了出來,“初一呢,你在哪兒上班?”
所有人的目光順著那句話望了過來。
初一還是不太適應這樣的場合,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為了掩飾尷尬,她伸手撥了撥頭髮,狀似輕鬆地回道:“還沒找到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