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洛甫笑了笑,他伸手理了理領帶,繼而走向婚禮會場。
看著自己的新婚小嬌妻一步步地朝自己走來,全場的目光都聚焦在他倆的身上,雖然她不愛他,但是他看她的目光終於可以不用躲避遮掩,他終於可以坦蕩的用滿含愛意的眼神看著她。
在場那麼多人,他的眼裡只有她一個人。
她為他披婚紗,她手上的戒指由他親手帶上,她柔軟的嘴角也只有他能夠親吻。
這樣光明正大的愛,哪裡不值得他開心呢?
領結婚證那天萬事倉促,連陽光都不敬業的躲在雲翳後頭,兩個人辦公似的領完證回家,沒有一點的新婚夫妻該有的模樣,不像今天。
不像今天,所有的事情都準備好,她披著婚紗,清淡的臉上帶著笑意,雙頰微醺泛紅,像是喝了盛夏梅子酒,酒意湧上心頭,她眼裡泛笑,迷離又魅惑,空氣中充滿了無盡纏綿愛意。
就這一刻,季洛甫覺得她是愛他的。
愛情有過這麼一瞬,對他而言也就足夠。
婚禮到最後,他已然醉了大半。
其實他並沒喝多少的酒,賓客們都是意思意思就算了,而且他身邊的兩位伴郎梁亦封和陸程安頂在前面,兩個人都是千杯不醉,他們喝了有百分之八十的酒。
婚禮結束之後,季洛甫到了樓上房間。
開啟房門,房間裡空無一人。他往裡走了幾步,看到床上擺成心形的玫瑰花瓣,氣球飄蕩在空中,桌子上放著兩隻倒了紅酒的高腳杯。
他伸手拿起酒杯,晃了晃。
紅色液體在透明酒杯中搖曳。
與此同時,淅淅瀝瀝的流水聲從洗手間裡傳來。
季洛甫坐在沙發上,他抬頭看著天花板,一言不發。
沒一會兒,洗手間的門被人開啟。
他回神,昏蒙的眼神慢吞吞地看了過去。
初一裹著浴巾,露出白皙肩頸與姣好鎖骨,視線往下,是微微隆起的胸部,浴巾包裹住的窈窕纖細身段,雙腿筆直。
她光著腳站著,有水沿著身體落在地上,地上溼噠噠的。
季洛甫下腹一熱,呼吸亂了半寸。
他眼神移向別處。
初一也沒想到季洛甫在房間裡,對上他視線的瞬間,她脊背一僵,全身發麻,踩在地板上的腳趾蜷縮,手足無措極了。
兩個人的視線同時移開。
又同時轉移回來。
四目相對,迸發出噼裡啪啦的火花。
季洛甫恢復了往常的鎮定,初一也恢復了一貫的淡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