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仍舊一副不願動彈的模樣,季洛甫只得把她抱到客廳沙發上坐著。
季洛甫:“沒被欺負?”
“沒有。”初一在他懷裡搖了搖頭,“他哪敢欺負我啊,我可是你老婆!”
季洛甫捏捏她的臉,“你還挺囂張?”
初一討好地笑:“畢竟有你給我撐腰。”
突然陷入沉默。
驀地,初一說:“他生病了,說是胃癌晚期,我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沒有一點的動容和心軟,我是不是太冷血了?”
季洛甫:“冷血是相對而言的。”
初一:“怎麼說?”
“如果我感冒了,你會怎麼樣?”
“帶你去醫院。”她不假思索道。
季洛甫挑了下眉,“所以是冷血嗎?”
初一:“……不是。”
季洛甫:“只是對待不同的人用不同的方式而已,這和冷血無關。”
“可他到底是我父親。”初一嘆了口氣,仍舊不得不承認這一點,血脈親情,這是永遠無法否認的,哪怕抽皮剝筋也無法掩蓋這個事實。
季洛甫淡淡道:“他只不過提供了一顆精子,哪裡可以被稱作是父親?”
“……”
初一第一次聽到季洛甫說這樣的話。
有那麼一點的……粗俗。
見她沒有反應,他低頭,笑了下:“被嚇到了?”
初一搖頭:“沒有,就是覺得你說的挺對的。”
季洛甫抿了抿唇,沒再說話。
初一說:“她留了一封信給我,嗯……雖然我做好了是她自己放棄這個世界的打算,但是我仍舊接受不了……”
季洛甫:“我知道你很愛她。”
“她不應該愛我嗎?就不能為了我再多活幾年嗎?”
“你有沒有想過,她對你的愛,讓她堅持到了那一刻?”季洛甫殘忍道,“畢竟她那個時候患病太久了……”
從生下初一到她離開人世,將近十六年的時間。
江晚似乎真的堅持了很久很久,她憑藉著對初一的愛一點點的活到了那一刻,是真的堅持不下去了吧?是真的覺得沒有意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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