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洛甫:“這樣。”
初一說:“他好像這次栽了。”
“栽了這個詞兒,似乎用的不恰當。”
初一困惑:“怎麼就不恰當了?”
“我栽在你身上了,他對那個人,有我對你這樣嗎?”
初一想,江續連結婚都沒想過,她搖頭:“沒有。”
“那就不是栽了。”
初一突然揶揄一笑:“你承認你栽在我手裡了啊?”
“我從來沒有否認過。”季洛甫雖闔著眼,但手卻一下子就摸到了初一的下巴,他稍稍用力,捏著她下巴處的軟肉,“我早就栽在你身上了,你現在才知道?”
“有多早?”初一明知故問。
季洛甫眉心一動,他迷茫似的想了想,喃喃道:“大概……在你還未成年的時候?”
初一的心裡感動的一塌糊塗。
但表現出一副嫌棄模樣,“我未成年的時候你就喜歡上我了,你真的好變態。”
季洛甫微微一笑:“是嗎?”
初一往後一仰,懶懶散散地靠在沙發椅背上,她的身後是窗外皚皚白雪,是夜色低垂下暗淡天際,她唇角咧起,梨渦絲絲縷縷地盪漾開來,眼裡的笑是比遲遲春色還要明媚百倍。
她語調慵懶愜意,嗓音淬了江南煙雨般好聽,徐徐地說:“可我真感謝你當時對我的一見鍾情,季洛甫,如果不是你,我恐怕這輩子都沒有辦法體會到愛情,恐怕這一輩子還是會對愛情恐懼、對婚姻恐懼。你是個變態,可我對你這個變態深深、深深地著迷。”
世間萬物似乎在冰雪中沉睡。
在這一刻,季洛甫只聽到自己的呼吸聲與心臟跳動的聲音。
好一刻,他才緩過神來。
他挑了挑眉:“表白?”
初一點頭:“遲來的表白,你……收不收?”
季洛甫:“我可以拒絕嗎?”
他嗤笑了聲,再開口時,嗓音低啞,帶了幾分無奈,又似有幾分菡萏笑意:“我怎麼可以拒絕你呢?我等你的表白,等了太多年了。”
“現在也不晚啊。”她輕聲說,眼眶裡已然浸滿淚意。
季洛甫唇角咧起,他伸手,把她摟入懷裡:“不晚,當然不晚。”
只要等到你,所有的一切都不晚。
每年年三十都是江家最熱鬧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