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夕忽然間開了口:“是誰告訴了你,社團的名單?”
薛夕做事一向直接,想什麼就直接問出來了,這讓景飛噎了噎,苦笑著回答:“夕姐,這個,我們有權利維護告密者的身份的。不過既然是你問的,我也挺討厭那個告密者的,我就暗示你一下吧。這個人姓顧,我這暗示,你聽懂了嗎?”
薛夕:“我……”
聽懂了三個字還沒說完,景飛就生怕她不明白似得,再次“暗示”道:“她名字有個雲字,還有個卿字。”
薛夕:“…………”
這可真夠暗示的。
只是顧雲卿怎麼找到景飛的?
她正在思考的時候,旁邊的方方忽然間捂住了臉,痛哭出來:“是我的錯!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方方抬起頭來,平日裡情緒淡定的人,此刻已經崩潰到不行,她嘴唇哆嗦著開了口:“其實當初於達下達的命令是嚇唬劉昭,我們所有人的行為,也都是以嚇唬為主的。當時的計劃是由我隱身帶著她去了天台,我告訴她我是劉佳,把她嚇壞了,然後我做出要推她下去的模樣。可是我看不慣她見死不救,自作主張鬆手殺了人……!”
這話一齣,吳途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我就說,咱們社團從來沒有做過超出法律範疇的事情,大部分都在可控範圍內,就算被抓了,也不至於被判的多狠,可這次怎麼就突然殺人了。方方,你,你糊塗啊!”
吳途跺了跺腳。
社團是他成立的,但其實他和大高個不是華夏大學裡的人,當年找了個假身份混進來後,成立了社團,就一直沒怎麼管社團的事情。
社團裡於達接委託,去執行。
他和大高個就一直默默拿錢,順便等著社長長大,考進來。
所以當初懲罰劉昭的事情,是他想要為社長出口氣,告訴了於達,後續的事情就沒有再管了。
他平時也不怎麼在學校裡,所以這次抓人,他和大高個才也沒有被抓。
吳途皺起了眉頭,嘆了口氣:“方方她對見死不救的人敵意這麼深,是有原因的!”
他解釋道:“方方爸媽小時候帶著她走高速,出了車禍,爸媽拼著命救了方方,可方方離開了車子後,對旁邊的車輛們招手,卻沒有一個人伸出援手,她爸媽本來是可以獲救的,可因為耽誤了時間,沒救回來。所以,她對見死不救的人都有偏見!”
薛夕錯愕的看向方方。
沒想到她竟然還有這種過往,不過這樣一來,她性格里的缺陷,或許就說得通了。
吳途解釋完後,整個樓道里是一片的安靜。
這裡沒有開燈,黑漆漆的,窗外的月光努力透過窗戶照進來,卻始終找不到他們所站的這處黑暗。
良久,哭夠的方方抬起頭來,她一雙眸子更紅了,可整個人也更加的理智,她緩緩開了口:“社團裡的其餘人都是無辜的,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我。”
她看向手機,對景飛說道:“我去自首,你放了他們吧!”
景飛鐵血無情:“犯了錯,就要承受代價,你來自首可以,但放了他們,不可能,他們是從犯,哪怕不知情,也要付出代價。”
吳途也急了:“他們四個塞進去了,你去自首幹什麼?!你這個主犯在逃,就不會被判處死刑或者無期,他們都是從犯!”
景飛涼涼的提醒道:“這位,是兔子先生吧?容我提醒您,現在的一切證據都指明於達是主犯,他自己也認罪了。如果方方不來自首,那麼於達就是主犯!會被當主犯處置!”
方方正要說什麼,吳途卻忽然伸出手來,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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