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小的時候,一塊糖都能讓人很開心,伴隨著年紀越大,想要的東西越多,快樂越難滿足。
現在能填補知防空蕩蕩的心的,也就是這座龐然大物。
他一直在等一個機會。
“參見皇后。”
“免禮。”
權力是多麼的美妙,他見到了他的兒子都要行禮。
知君遠臉緊繃繃的,迫不及待地揮退了左右,房門一閉,他便急切地說:“父親,如今你做異姓王,我做皇后,陛下為我生兒育女,你的野心是否得到滿足了?”
知防仔細打量著兒子,這個蠢兒子心思都在表面上,不會做戲。
他說:“我不是已經回到上京,束手就擒了嗎?”
“父親!”
知君遠臉色十分難看:“你以為誰都是傻子嗎?你數次往外送信,運送東西,早就有人上了奏摺,都是我壓下去的。”
知防笑了:“你都能碰到皇帝的奏摺了?我這個兒子還是很有用的。”
知君遠捂住了臉,把眼淚擦乾淨,一字一句地說:“父親!我也要當父親了,我要保護我的妻子和我的孩子!你把你手下十萬大軍的控制權交給我,我知道你和那邊一直有通訊!”
“行。”知防爽快同意了。
這回輪到知君遠遲疑了,“當真?沒有什麼陰謀陷阱?”
知防慢悠悠地說:“我是你父親,我難道還能害你的孩子?我只是盼著咱家從我這一代起,不必在低三下四的討生活了。現在,這多好啊,君遠,你達成了父親的夢想。”
四目相對,知防眼底全是對孩子的滿意,知君遠不禁有些熱淚盈眶。
“你是個有出息的孩子,爹不會拖你後腿的。你拿著我的軍符,去找何石頭,讓他聽你調遣。”
知防直接從袖子裡抽出兵符遞給他,他過來拿,知防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聲音沈沈:“兒子,爹跟你推心置腹,你也跟爹說實話,你怎麼突然這麼著急要控制我手底下的兵?陛下是不是有事?”
關知微一直都在上早朝,從不懈怠,按理說這麼勤勉的人,奏摺怎麼會叫人代為批閱呢?
知君遠慌了一下,下意識的想把手拽出來,沒拽動。
這反而讓他冷靜下來了。
他說:“陛下身體強壯,亂軍叢中取人首級,只是懷孕而已,能有什麼事?”
知防瞇眼睛,他沒正面回答,他在反問我。
“君遠,我是你父親,我願意把我身家性命都交給你,你還不願意跟為父說一句實話嗎?”
“……”
知君遠不敢直視他的雙眼,懷揣著巨大的內疚感,一口咬定:“陛下的確身體康健,父親要我說什麼?區區懷孕小事而已,尋常女子都無礙,何況是陛下!”
知防鬆開了兒子的手,悵然若失道:“那就好,我很擔心我孫兒,希望母子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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