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需提供場地即可,其他的東西,寺廟自會準備。”
關知微啪啪啪拍巴掌,“大師真是慈悲為懷,要不然說怎麼你們寺廟裡能有金佛呢。”
高僧說:“鍍金的。”
關知微躍躍欲試:“那就是的確有金子唄。”
高歡腳趾摳地——奪泥燕口,削鐵針頭,刮金佛面細搜求。鵪鶉嗉裡尋豌豆,鷺鷥腿上劈精肉,蚊子腹內刳脂油。
但他麵皮還是保持著淡定,跟著關知微混久了,臉皮都變厚了。
“寺破僧醜,也看佛面。”高僧對於她想刮金佛忍無可忍,又不得不忍,只能委婉相勸。
關知微細細地看著他,“我看高僧您一點兒都不醜,雖然沒頭髮,但五官好,皮膚也白,這大耳垂一瞅就有福氣,這眼眉十分勾人。不知你今年多大了?平時喜歡幹什麼呀?”
高僧沉默了。
高僧贈送了他們許多的糧草,還答應大辦一場超度會,他們一個子兒都不用出。
然後高僧就把她攆走了。
關知微出了寺門,長吁短嘆:“這幫人怎麼回事?我只要一表達點善意,他們就躲避不及,我身上很臭嗎?讓我沾身了會怎麼樣?如此嫌棄我!”
人家是和尚!
和尚你懂不懂!
你要麼調戲五十歲的大爺,要麼騷擾人家奔著成佛去的得道高僧,這兩種人當然對你避之不及了!
你沒看見知君遠都恨不得脫了衣裳爬你床上嗎?
你沒看見。
你對那種沒挑戰性的男人一點興趣都沒有。
高歡一肚子的話,最後只化作了一個溫和的笑。
“他們自覺配不上你。”
“有道理。”
關知微瞅了他一眼,“你越來越溫順了,我有點懷念你當初桀驁不馴的樣子。”
“……”我真發脾氣,你又不高興。
關知微就是隨嘴嘩嘩一句,壓根沒過心,注意力很快被寺廟附近的花吸引走。
這寺廟名叫慧覺寺,地處偏僻,側面有大片的田野,都屬於寺廟,僱傭佃戶租種,依稀能看見幾個農人的身影在勞作。
此地山清水秀,除了那廟裡的金佛,其他無論是建築還是地理位置,看著都樸實無華。
對於那些個世家而言,就有幾分“久在樊籠裡,覆得返自然”得味道了。但真的貼近自然,他們又不喜歡,所以寺廟種植了大量的花,秋季正是賞菊的季節,白菊花開得大朵,一片一片壓著一片,看上去就像堆砌的白雪,籠罩著一層愁慘的煙霧。
“你覺得我和菊花像不像?”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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