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說過的,我是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的。所以當那個人在我房間裡呆了一宿後,天一亮,消失了,我第一反應是有人進我的房間了。所以在九點熄燈之前,我開始檢查我的房間。”
“我的房間四四方方,只有一張床,一個放置衣物的櫃子,我每次上床前都會先檢查床底和櫃子裡,床底乾淨,衣櫃裡只有衣物。門是上鎖的,我試了好幾次都拽不開。”
“然後熄燈,他又出現了,我沒有聽見開門的聲音。”
“這個他是男他,因為個子很高,有點細瘦的感覺。他有的時候站在窗邊,有的時候站在櫃子邊,有的時候站在床邊。”
“我每眨一次眼睛,他的位置就會變化一下。我有一次迷迷糊糊睡著了,再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就貼著我的臉。”
“因為貼得太近了,我反而看不清他的臉。我害怕的不敢閉眼睛,就一直睜著眼,睜到眼睛痠痛,實在抵抗不過生理,眨了一下眼。”
“他不見了。”
“他出現在我的身後,呼氣的時候,冰冰涼涼的,就撒在我的脖頸上。我的脖子很僵硬,回不了頭。”
“他身上有種很奇怪的氣息,所以我能確定,從始至終都是同一個人。”
關知微有些失魂落魄,一種人被嚇完了,魂都飄出去的孤苦無依感。
“我覺得有兩種可能。第一,你在這裡吃藥,把腦子吃壞了;第二,你在耍我。”君遠頓了頓說:“我希望是第二種。”
關知微臉上露出了個奇異的表情,“我和我的一個朋友也說了這件事情,他也說了類似的話。不過他說希望我是第一種。”
君遠忍無可忍,站起身:“熄燈後,夜間會保持低度照明,每隔一個小時,就有夜班人員不斷巡查,而且24小時監控,可以檢視每個房間。我覺得可能是夜班人員檢查,然後你進行了聯想。”
關知微整個人木木的,“君警官,我覺得這個鬼想要跟我說些什麼,我太害怕了,沒能瞭解他的表達,我告訴你了,他可能會去和你說。”
“……”
君遠覺得這件事情太扯了,連笑都有氣無力,直接走了。
他在這屬於借調,本來應該是輪班值守,因為現在人手緊,所以他至少要在這待上一個月,沒有休息。吃、住、工作全部在院內,原則上不得隨意離開。
生活區是有嚴格門禁的,病人無法入內,但他們是有通道進入病區執勤的。
當晚上一熄燈,他躺下睡覺,作息有點沒調整過來,所以遲遲沒睡著。
他這個地方和病區還不一樣,病區夜間有低光照明,他的生活區晚上一關燈就是全黑。
在這個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裡,冷不丁的,他就想起了關知微講的事。
他有點兒心煩,開啟手機,黑暗中的光有些刺眼,他瞇了瞇,眼角淌出一滴淚。他伸手擦了擦眼角,另一隻眼睛的餘光摟到了點泛著詭異光芒的影子。
他猛地一回頭。
只有無盡的冷清黑暗。
他手裡拿著手機,一寸一寸的照,什麼都沒找到。
神經過敏了,真不該去和關知微說話。
他重新躺回床上,手機螢幕一關,恢覆到了黑暗狀態,然後閉上了眼睛。
再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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