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樊世傑死死盯著方簡，眼眶通紅，淚水和血水混在一起，糊了滿臉。
他拼命重複著，一遍又一遍，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急，彷彿只要說得足夠大聲，這句話就會變成真的。
“是嗎？”方簡歪了歪頭，臉上露出一個若有所思地表情。
“是啊！你剛才自己說的！”樊世傑拼命點頭，眼淚和鼻涕一起湧了出來，聲音從哀求變成哭嚎，“求求你！放過我！我……我錯了……我……我馬上讓我媽放過封家！只要你放過我！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求求你！求求你！”
可面對樊世傑的求饒，方簡卻嗤笑一聲，眼神嘲弄，
“可那是我瞎說的啊。”
“瞎說的你也信啊？”
話音剛落，樊世傑臉上哀求的表情瞬間僵在臉上。
救命稻草在他眼前碎成了粉末，臉上最後一絲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種近乎透明的、瀕死般的慘白。
“你！！你這個瘋子！”樊世傑聲音驟然拔高，雙眼猩紅，他指著方簡，歇斯底里地嘶吼著，“瘋子！！你這個瘋子！！！你殺了我！我媽不會放過你的！不會放過你的！你聽到沒有！！！”
心情在一晚上反覆經歷大起大落，樊世傑終於意識到無論如何方簡都不會放過他。
他心態徹底崩了，就在咒罵方簡的同時，他藏在身後的右手緩緩摸到地上的一塊碎玻璃。
“既然你不讓我好過！那就去死吧！”
話音未落，他突然暴起，舉起碎玻璃鋒利的一角，兇狠地朝方簡撲去。
面對樊世傑驟然發難，方簡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樊世傑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體，加上之前被她踹過一腳，他這拼死一擊，在方簡看來簡首和龜速無疑。
不等對方近身，方簡一腳踹中他的膝蓋。“咔嚓”一聲脆響，伴隨著淒厲的慘叫，膝蓋骨應聲碎裂。
樊世傑還沒反應過來，方簡己抓住他的右手猛地一折，折斷他的右手後，順勢一個過肩摔，將他狠狠甩出幾米遠。
“嘔——”
樊世傑趴在地上又嘔出幾口血來，這次血中混著幾塊類似內臟的碎塊。
方簡舉著手電筒，光束掃過樊世傑狼狽不堪的模樣。
她抬腳，不緊不慢地走過去。
樊世傑見她靠近，拼命想爬起來逃跑。可他努力了好幾次，卻無論如何都爬不起來。雙腿像爛泥一樣癱在地上，右臂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彎折著，根本撐不起身。
強烈的求生欲驅使他用唯一完好的左手扒住地面，費力地往前爬。
嘴裡不斷湧出血沫，在地上拖出一條斷續的紅痕。
可還沒爬出多遠，一隻馬丁靴便狠狠地踩上了他的左手手背。力道大得像要把他骨頭碾碎。
“啊——！！！”
淒厲的慘叫在空曠的樓道里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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