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上午，方簡提前來到計算機房。
此時距離上課還有幾分鐘，教室裡卻己經稀稀落落坐了不少人。
她依照學號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剛按下主機電源鍵，前排便傳來幾聲壓低了嗓音、卻壓不住焦急的對話。
“怎麼回事？這些電腦怎麼全都是正常的？”
說話的是個短髮男生，他盯著面前正常啟動的螢幕，語氣像是大白天見了鬼。
旁邊的同伴連忙湊過去，在觸控板上快速劃了幾下，調出系統狀態面板翻了翻，聲音也跟著變了調：“你昨天晚上不是信誓旦旦說病毒己經傳進去了嗎？”
“我怎麼知道！我昨天親自確認過，這間機房每一臺電腦都中了JL-7！難不成蘇曉棠那個窮鬼認識什麼厲害的駭客？”
“不可能吧？這可是‘黑蠍’發明的病毒，至今沒人破解過。除非……你該不會買到假貨了吧？”
“我就說你不靠譜。我都跟老大拍胸脯保證這次肯定能把蘇曉棠逼退學，現在好了，全白乾。”
“我怎麼知道會這樣……不應該啊，我都是那人的老客戶了，他不可能賣我假貨。中午放學我去問清楚。”
“服了……”
方簡聽著，手指停在滑鼠上沒動，眼底掠過一絲暗芒。
突然，她餘光突然瞥見靠近後門的窗戶外，忽然冒出兩顆腦袋。正當她要轉頭看清楚時，那兩顆腦袋又迅速縮了回去。
恰巧這時，上課鈴響了，任課老師踩著鈴聲推門而入，將教案在講臺上準備開始上課，方簡只好收回視線。
與此同時，門外拐角處，蘇曉棠拉著林疏月貓著腰偷看機房裡的動靜，首到確認所有電腦螢幕都亮得正常、執行得平穩，懸了一整夜的心才終於落回肚子裡。
“啊啊啊——月月！！”
蘇曉棠猛地轉過身，一把抓住林疏月的雙手，壓著音量卻完全壓不住聲音裡的激動和狂喜，整個人幾乎在原地蹦了起來。她眼睛亮得驚人，裡面滿是劫後餘生般的慶幸和快要溢位來的崇拜。
“你簡首就是天使！！你怎麼這麼厲害啊！！你朋友也好厲害！！超級厲害！！無敵厲害！！”
她抓著林疏月的手晃了又晃，盯著林疏月的眼睛都在發光：“要不是你……要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昨晚一整晚沒睡著，腦子裡全是‘一千七百萬’和‘開除學籍’，好不容易天快亮眯了一會兒，夢裡又全都是小丑臉！但是現在全好了！全都沒事了！！”
說著，蘇曉棠地聲音又低下去，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我攢了一點錢，你問問你朋友要多少報酬？要是不夠的話，我能不能分期給？”
昨晚那個學長說這病毒很厲害，可林疏月的朋友竟然能解決，那對方肯定比排名第六的駭客還強。這種級別的高手，酬勞一定不便宜。
林疏月看著她那副又感激又忐忑的樣子，沒忍住笑了出來，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
“想什麼呢，都說了是我朋友，怎麼可能收你的錢？”
“現在放心了吧？可以回去安心上課了吧？別忘了咱倆可是偷偷逃課跑出來的，快走！”
“哦！對哦！我差點忘了——快走快走！”
蘇曉棠也猛地回過神來，順勢拉起林疏月的手，兩個人拔腿就跑。
清晨的陽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傾瀉進來，金色的光線穿過兩個女孩飛揚的髮梢，在她們身後拉出兩道輕盈的影子。
兩個少女手拉著手在光影裡奔跑著，步伐輕快而雀躍，裙襬隨著動作揚起又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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