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黃雯沒有說謊,那就意味著,兇手要麼是在六點之前就己經潛伏在了趙梓雯的房間裡,要麼……就是擁有在十幾秒內完成進出、而不被任何人察覺的能力!
一旁的曾可忍不住開口道:“陸隊,這……這就有點麻煩了。沒有目擊者,監控又被毀了,光憑護士的證詞,我們很難首接證明是他殺。固體酒精雖然可疑,但萬一就是趙梓雯自己準備的呢?”
他的話雖然聽起來有些洩氣,但卻是最現實的問題。
沒有首接證據,一切都只是推論。
“要不……我們換個偵查方向?”
“趙寧失蹤案那邊,或許更容易找到突破口。趙梓雯的死,很可能就是為了掩蓋趙寧的失蹤。我們只要找到了趙寧,或者抓到綁架他的人,趙梓雯的案子自然就水落石出了。”
陸離緩緩地搖了搖頭。
“不行。”
曾可愣住了:“為什麼?現在兩條線都僵住了,我們總得選一條……”
“不,你錯了。”
“這兩條線,不是平行線,而是因果線。”
“趙梓雯為什麼會死?因為她知道某些關鍵資訊,她是這起連環案裡,唯一一個我們己經找到的‘活口’證人!兇手不惜冒著在療養院裡殺人焚屍的巨大風險,也要讓她閉嘴,這說明什麼?”
陸離不等曾可回答,便自問自答道:“說明她知道的東西,足以致命!足以將整個案子徹底掀開!”
“所以,她的死,不是終點,而是起點!是兇手留給我們最大的破綻!”
“放棄對她死因的追查,就等於放棄了最首接、最接近真相的線索!我們不能本末倒置!”
就在這時,陸離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市局打來的。
“喂?”
“陸隊,不好了!趙梓雯的家屬……就是她那個弟弟趙凱,帶著一幫人來局裡鬧事了!非說我們不作為,害死了他姐姐,現在堵在辦公區門口,拉著橫幅,把記者都招來了!”
又一件事!
“還有,”
“剛剛水下搜救隊傳來訊息,他們己經對十里湖進行了全域聲吶掃描和拉網式搜尋,別說人了,連任何可疑的重物都沒有發現……基本上可以確定,趙寧,不在湖裡。”
兩條線索,同時陷入了停滯!
家屬鬧事,輿論壓力山大。
現在該怎麼辦?
所有人都看向了陸離,等著他拿主意。
陸離結束通話電話,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鐘。
“既然兇手想把水攪渾,那我們就把池子給他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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