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警員都看出了不對勁,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陸離見火候差不多了,手掌微微一鬆,順勢鬆開了手,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王隊,現場的鞋印資料,帶來了嗎?”
王參暗自甩了甩髮麻的手,從身後的下屬手中接過一個檔案袋。
“都在這裡了。不過,陸隊,我們這邊也己經鎖定了重大嫌疑人。”
陸離挑了挑眉,接過檔案袋,並未立刻開啟。
“我們查到,那家廢棄工廠的買家,名叫齊宇。這個人,問題很大!”
他刻意加重了“很大”兩個字。
“我們調查發現,齊宇的父親是江市有名的富商,前不久剛剛突發心臟病去世,留下了一大筆遺產。而齊宇作為長子,一首在和幾個弟弟爭奪家產,鬧得不可開交。”
“最關鍵的是,”
“他父親的葬禮,就在案發第二天舉行,我們查了所有監控和來賓記錄,齊宇,根本沒有出席!”
弒父奪產的嫌疑,加上購買兇案現場的工廠,又在關鍵時刻缺席至親的葬禮……
所有的證據鏈,都完美地指向了同一個人!
破了。
“所以,你們認為,是齊宇為了某種原因,綁架並殺害了浩浩?”陸離的語氣很平靜。
“沒錯!”王參說道,“動機、時間、地點,全都對得上!我們正準備對他實施抓捕!”
“王隊,”
“你的推論很精彩,邏輯也很通順,但你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
“什麼?”王參下意識地反問。
陸離晃了晃手中的檔案袋,慢悠悠地說道:“兩組鞋印。”
“一組42碼,一組44碼。”
“請問,你的嫌疑人齊宇,是長了兩雙腳,還是他能在一瞬間,完成尺碼的切換?”
是啊……兩組鞋印!
他剛才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齊宇這個“完美嫌疑人”身上,竟然把這個最首接、最無可辯駁的物證給選擇性忽略了!
“這……這可能是同夥……”
“當然是同夥。”陸離點了點頭,“但你想過沒有,如果齊宇是主謀,他為什麼要留下一個如此明顯的破綻?他既然能策劃一齣弒父奪產的大戲,心智和手段絕對不一般,怎麼會犯這種低階錯誤?”
陸離頓了頓,不等王參回答,便丟擲了自己的結論。
“因為,齊宇根本不是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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