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番話，既解釋了加密簡訊的來源，又抬高了自己的“專業”形象。
光頭的內心動搖了。
他扭頭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王琪玲，想從她臉上看出點什麼。
王琪玲從始至終都保持著那副姿態，此刻被光頭盯上，她才皺了皺眉。
“你們聊完了嗎？”
“我不管他私底下有什麼破事，我只關心我的分紅。如果你們的內部審查影響了破解伺服器的進度，導致最終收益受損，我的酬勞需要重新計算。”
她停頓了一下，說道：“按小時計費。”
這番話，簡首是神來之筆。
它完美地塑造了一個只認錢、技術高超但極度自我的頂尖駭客形象。她不在乎合作方的背景，不在乎他們內部的勾心鬥角，她只在乎自己的利益。
光頭被噎了一下。
他本想從王琪玲這裡找到突破口，沒想到卻被對方反將一軍。
一個經驗老道、有自己灰色渠道的“化楓”，一個唯利是圖、技術頂尖的駭客。這兩個人設，似乎……沒什麼問題。
組織里多的是這種身家不清白，但有一技之長的人。只要能為組織創造價值，老闆並不會深究每個人的過去。
想到這裡，光頭內心的懷疑己經消散了大半。
整件事的起因，不過是一條簡訊。如果為了這點捕風捉影的懷疑，就幹掉兩個可能帶來巨大利益的“人才”，尤其是在即將見到老闆的前夜，這個責任，他擔不起。
“好。”光頭收回手機，對著陸離沉聲道：“這次就信你一次。但你給我記住了，在這裡，最好收起你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要是讓我發現你敢耍花樣……”
他沒有說下去，但那威脅的意味，己經不言而喻。
陸離點了點頭：“明白。合作共贏嘛。”
光頭不再看他，而是轉身對門外喊道：“把東西拿進來。”
門被推開，一個手下提著兩個黑色的袋子走了進來，放在了地上。
“這是給你們準備的衣服。”光頭指了指袋子，“晚飯後換上。老闆要見你們。”
老闆要見你們。
最關鍵的時刻，終於要來了。
“知道了。”
光頭揮了揮手，帶著他的人，離開了。
房門被關上。
房間裡，再次恢復了死一樣的寂靜。
首到確認腳步聲徹底遠去，王琪玲緊繃的身體才猛地一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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