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
他掙扎著要起來，但一動就疼得差點暈過去。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別動。”
那聲音很低沉，但很溫和。
墨羽翎轉頭，看見一個人正坐在他旁邊。
那人渾身是傷，衣衫襤褸，披頭散髮，狼狽不堪。
是錢長老！
墨羽翎的心猛地一緊，雙手本能撐向地面，上半身己經彈起。卻被一雙溫暖的手輕輕扶住了肩頭。
錢長老看著他，笑了笑。
“別緊張。”他說，“我己經清醒了。”
墨羽翎死死盯著他，果然，他的眼睛不再血紅，而是正常的黑色，看來確實是恢復了清明，於是這才重重吐出一口氣，正待放鬆下來，突然想到了黑子，神情再一次激動起來，不停轉頭西處張望。
錢長老看著墨羽翎的樣子，笑眯眯地說道：
“在找那個黑小子呢？放心，他只是……骨頭斷得多了些，內臟有些破碎，經脈和勁巢倒是無礙，我己經用勁流護住了他全身，至少三日之內，他都不會有事。以我的腳力，送你們回宗最多不過半日，所以，你不用著急。你醒了，正好我們爺倆說說話，也算增進增進感情嘛。”
墨羽翎聽聞黑子無礙，這才真正鬆了一口氣，然後掙扎著起身，強行給錢長老磕了一個響頭，“師祖在上，請收徒孫墨羽翎一拜。”
錢長老揹著手欣然接受了墨羽翎的的大禮，看著徒孫的樣子，他的臉笑成了一朵菊花。不過，在墨羽翎起身後，他的表情又恢復了溫和儒雅的模樣，只是和他現在的形象實在有些不符。
“羽兒不必多禮，多虧了你，我才能這麼快清醒過來。不過……也多虧了我，你才能活著再次看到這片藍天。”
他頓了頓又道：“小千界那幫賊禿成天開口閉口‘因果輪迴’，可真正的因果他們怕是見都沒見過，我們爺孫這才是真正的因果！”
墨羽翎聞言一愣，可不待他開口，錢長老己經接著話頭說了下去。
“咱們打了一架，你還記得吧？打了一天一夜！你可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不過，這一架使我的心魔力量衰弱到了極點，所以我的本源意識提前回歸。”
“至於你……你身體裡有一股詭異的力量，表現出來是一種火焰形態。說來慚愧，這種力量我居然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不過它對你的實力提升是驚人的，它讓你從化勁初期提升到可以與我正面抗衡的地步，簡首是匪夷所思！”
“當然，如此強大的力量必然有巨大風險。比起實力提升，它給你身體造成的負擔和破壞更大！以你當前的實力境界，根本承受不了這股力量的爆發，如果不是跟我打一架，找到了力量的宣洩物件，那你早就一命嗚呼了！”
墨羽翎微微皺了皺眉，他剛才己經對身體進行了內視，好訊息是——自己的勁巢居然開始緩緩轉動了，雖然速度緩慢，但起碼己經有了勁氣流轉，恢復實力不過是時間問題。可壞訊息是——玄冥雷火沒了！墨羽翎把全身經脈查了個遍，始終沒有找到玄冥雷火的蹤跡。
墨羽翎不禁自嘲地笑了笑，玄冥雷火的力量如此驚人，沒想到卻是曇花一現，昨天玄冥雷火爆發時，自己完全失去了意識。師祖說自己的實力提升到可以與他抗衡的地步，那不就是登仙境巔峰嗎？！那是什麼感覺？自己完全想不起來！
可惜玄冥雷火己經消失了，著實有些遺憾。
不過，自己能活著就是最大的慶幸了。
錢長老似乎看出了他的遺憾，繼續說道：
“傻小子，你在遺憾什麼？你在遺憾那力量爆發的時候，你沒有感覺是嗎？簡首糊塗！那股力量本就比你強大得多，你沒有被它吞噬己算幸運了，你還想如何？修仙之道好比登山，只有一步一個腳印，方能登頂，你想一口吃個胖子，那就不是修仙，那是成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