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墮落，墮落啊！”有人厲聲尖叫。
提利昂有些好奇地望了過去，那裡皮製天蓬下，有個身穿破舊羊毛衣的瘦黑男人在高臺上演說，大批民眾聚在一起傾聽。
“我們變得臃腫、骯髒、腐化！的後代在王宮裡隨著畸形小惡魔的笛聲翩翩起舞。”
屬於聽眾之一的提利昂咧嘴而笑，他倒是真希望有個能讓喬佛裡乖乖聽話的那種手藝。
“腐爛的夏天即將結束，嫖客國王受到天罰！他被野豬開膛破肚，可怕的臭氣直衝雲宵，一千條蛇從肚子裡鑽出，嘶嘶叫著咬人！”
“諸神在吶喊，要我們自我淨化，否則便把我們自世間完全抹除！沐浴正義之酒，否則便會烈火焚身！烈火焚身！”
“烈火焚身！”雖然有人附和，卻被眾人嘲笑的聲浪掩蓋。
提利昂微微點頭，他打個手勢，下令繼續前進。
護衛隊長波隆催促馬匹來到提利昂的旁邊，道：“大人，最近有不少這種人在人多的地方演說，他們自稱為先知。”
提利昂嬉笑道：“真是個好聽的名字”
語氣一轉，他正色道：“別讓我的太后姐姐知道這件事。”
波隆微愣了下，道：“我的大人，金袍子們擔心君臨的民眾在他們的教唆下鬧事。”
提利昂聳聳肩，道：“暫時不用管，沒有人不害怕戰爭，可憐的民眾們需要宣洩的地方。”
停頓了下，他又道：“我雖然很高興他們沒有隻罵我一人，但要是讓我的好姐姐和好外甥聽聞了這件事會不管不顧地拔掉他們的舌頭這才是可怕的。恐懼會讓他們變得沉默，而這種沉默很容易被有心之人引導成仇恨。”
波隆有些無奈地道：“提利昂大人，你的太后姐姐身邊圍繞著很多舌頭，瞞不住的。”
提利昂眯起眼睛，低聲道：“忠誠的波隆，有沒有辦法讓我的太后姐姐美美地睡覺，等戰爭結束再醒來？”
波隆迅速地掃了眼周圍，壓低聲音道：“我的大人，您是認真的嗎？”
提利昂盯了會兒波隆，他忽地哈哈一笑，道：“假如真這麼做，母獅醒來後會發瘋的。”
波隆露出了提利昂熟悉的猥瑣笑容，道：“我的大人，我任您差遣。”
穿過諸神門的市集廣場，提利昂停了下馬匹。平日裡，這裡總是擠滿叫賣蔬果的農民，如今卻一片空蕩。
提利昂暗歎口氣，問道：“波隆，今天有多少人請願？”
波隆拉了拉韁繩，回道：“三十多人吧，喬佛裡國王今天沒有接見他們，御前總管只好把他們的請願先記錄下來送到了首相塔。”
沉默了下，提利昂開口問道：“有‘有趣’的事情嗎？”
“大多是跟以前一樣，不是來抱怨，就是有事相求”
停頓了下，波隆略微正色道：“有個來自布拉佛斯的商人，手上拿了些有模有樣的借據，說要跟國王見面，談談歸還欠款的事。”
布拉佛斯？提利昂的眼眸微動，道：“還有誰？”
“有個河間地的領主老爺，控訴您父親的手下燒了他家城堡，了他妻子，還把他的農夫全殺光了。”
提利昂咧嘴：“蘭尼斯特獲得愛戴的特殊方式竟是家傳的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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