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勃凝視了一會兒倚靠在床頭老態龍鍾的瓊恩·艾林公爵,笑聲粗獷:“瓊恩,你比我想象的要好,看你生龍活虎的樣子,晚上我們可以一起去逛一下女支院。”
年輕時的勞勃把面容修整的很乾淨、身材高大且性格豪爽,他的眼神清澈迷人,就象少女們的夢中情人。
帶上王冠之後,勞勃過度沉湎於美食酒色,使他的體重無可救藥地增加,腰圍也變得和身高同樣驚人,稍一走動就氣喘吁吁汗流浹背。雖然,粗黑濃密的大鬍子遮住了勞勃的雙下巴,但是已經沒有任何東西可以遮蓋他圓滾滾的小腹和濃厚的黑眼圈。
“呵…咳咳!”
瓊恩忍不住發笑,但是喉嚨一癢,咳嗽了出來。
勞勃大笑著坐到了床邊。
瓊恩止住了咳嗽,道:“你這個只會流汗的胖子!”
“胖子?你是在說我對嗎?瓊恩,你竟敢對國王這樣說話?”
說著,一臉怒容的勞勃又是忍不住大笑,繼續道:“去你的,你總能說對!”
勞勃收斂了臉上的笑容,語氣帶著認真:“瓊恩,你要快點好起來,我很清楚,我是怎樣的一個昏君,跟瘋王一樣的昏君。如果沒有你輔佐我,諸神不會饒恕我。”
瓊恩虛弱地搖了搖頭:“你和瘋王不一樣,你比他好得太多。”
勞勃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突然會提到瘋王,想起瘋王勞勃忍不住憤怒:“諸神都該死!我只求得到萊安娜,你們卻硬塞給我一頂狗屁王冠!我只要她能重回我的懷抱,一切都和原本一樣!”
瓊恩靜靜地聽著勞勃的勞騷,雖然已經不知道聽過多少遍。
似乎發洩完了的勞勃,嘿嘿笑著問道:“瓊恩,你知道那句形容國王和首相的諺語吧?”
瓊恩微點下頭,回道:“國王做夢,首相築夢。”
“有個跟我上床的女孩告訴我,他們平民有個更妙的比喻:國王吃席,首相拉屎。”
說完,勞勃拍著肚皮大笑。
瓊恩掩嘴咳嗽了幾下,道:“民眾活得比我們更明白,他們的意思是說國王負責享受美食,而首相負責伺候餐後國王的拉屎,還要順便幫國王擦屁股。”
勞勃又是一陣笑。
“瓊恩,你太無趣了,總是這麼認真,不過…這次你把我逗笑了!”
頓了頓,瓊恩開口道:“勞勃,你要早做打算,挑選一個能輔佐你的新國王之手,我的身體堅持不了多久,給不了你太多時間,總不能因為沒做準備,讓你親自治理國家吧?”
勞勃盯了會兒瓊恩,語氣無奈道:“你知道的,我試過的,坐在鐵王座上管理國政,比奪取王位要難上千倍。
法律仲裁是件累煞人的事,清算國庫更麻煩…還有那些沒完沒了的請願,我成天坐在那該死的鐵椅子上聽他們怨東怨西,聽得我腦筋麻木,屁股痠痛。
每個人一開口就是要錢,不然就是要土地或法律仲裁…全是些滿口胡言的傢伙,偏偏我的御前大臣們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們要麼稀裡糊塗,要麼故意說謊,我身邊都是些白痴和馬屁精,這真會把人逼瘋的。
瓊恩,我來你在這兒之前已經見過狡猾的派席爾學士,我告訴他如果治不好我的首相,我一定會砸碎他的腦袋,他已經向我保證一定會讓你恢復健康。
你看,瓊恩,我還是比較適合用戰錘治理國家。所以,你要安心養病,把瑣事先交給別人,他們雖熱是白痴,但還是能幫你跑個腿的。”
勞勃起了身:“你可真固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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