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妮莉絲靜靜地看向他:“你也是如此回答格林的嗎,他怎麼說?”
巴利斯坦再次陷入了短暫的停頓,片刻之後,巴利斯坦才面容苦澀地回答:“攝政王說,我更沒有資格拒絕他的邀請,他告訴我,為您奉獻一生,直到嚥下最後一口氣,或是為您戰死,才算是我走到了贖罪之路的終點…”
說著,他勉強扯了扯嘴角:“…他還說,在敗局已定的局勢下,只有固執的蟹爪半島人才會殺至只剩下一位孕婦。”
丹妮莉絲的目光望向遠方,一雙紫羅蘭色的眼睛彷彿透過晨霧看到了那段血腥慘烈的過往:“那位婦女是一位偉大母親,她所養育的孩子在十七年後,不僅為蟹爪半島復仇,還推翻了篡奪者的王朝。”
她轉頭看向臉上仍有著糾結的老騎士,又道:“我希望你接受這份邀請,爵士,你也不想同時拒絕我和格林的好意吧?”
“可是…”
“爵士,沒有可是。”巴利斯坦剛一開口,就被丹妮莉絲的聲音打斷,她的飽滿緩緩起伏,情緒有些激動,她緊緊地盯著他,“仇恨之火只會帶來無盡的流血,一代又一代…我盼望七國早日安定,擺脫苦痛,讓飽嘗戰亂的七國民眾在溫暖的壁爐前,每天與家人一起愉快地用餐。”
她輕吸口氣:“我的哥哥,韋賽里斯發誓要吊死所有的背叛者,他直到死,還活在痛苦的仇恨之中…我,風暴降生的那個晚上,我的母親離世,我對家人的記憶皆來自哥哥。”
她對韋賽里斯的記憶,除了小時候疼愛,剩下的只有他爆發睡龍之怒時的毆打…
回憶的痛苦旋渦,不禁讓丹妮莉絲的目光變得有些黯淡:“遇到格林之前,比起我所遭受的苦痛,最令我絕望的是自己如同是一件任人擺弄的貨物,等著被拿去交換,我甚至都不敢產生反抗的念頭,我差一點就被賣給了厄斯索斯的野蠻人。”
“公主殿下…”老騎士張了張口,想要說些什麼,卻又被巨大的情緒哽住了喉嚨,他緩緩朝公主跪了下來,垂下自己滿是愧疚與動容的臉。
丹妮莉絲輕輕嘆了口氣,緩了緩情緒,等巴利斯坦微顫著站起身來,她小臉上勉強擠出的笑容難掩眼底的哀傷:“格林已為我做得足夠周到了,如今,我會努力忘記仇恨,維護王國的安寧是我身為坦格利安後裔的責任和義務。”
說到此處,公主的神情逐漸變得溫柔:“從你歷經生死來到美人魚港,再次覲見我的時候(第275章),我已經赦免了你。所以,好爵士,請昂起你的頭,重新披上榮譽的白袍。”
“公主殿下…”白騎士巴利斯坦虔誠地朝真龍單膝而跪,雙手莊重地捧著自己的佩劍,緩緩放在她的腳前,劍身在晨光下閃鑠的光芒,似是在訴說著這份重新尋回的忠誠與榮耀。
母豬角,比武場。
小型的賽馬結束,谷地的見習騎士們憑藉著精湛的騎術,毫無懸念地奪得了勝利。
比賽雖已結束,可眾人的熱情卻絲毫未減,氣氛依舊熱烈非凡。
在來自蟹爪半島的幾個見習騎士的大聲提議下,眾人七手八腳地搬來一個粗壯結實的橡木桶,將其穩穩地放置在場中央,一場掰手腕比試就此拉開帷幕。
他們圍聚在橡木桶四周,呼喊聲、助威聲此起彼伏,彷彿要將這片天空都掀翻。
坐在高臺之上,格林領主饒有興致地看著下面歡呼雀躍的眾人,他不免感嘆年輕人的…嗯,他突然記憶自己也才十八歲,他也屬於年輕人的其中一員。
掰手腕比試愈發激烈,他們一個個咬緊牙關,額頭上青筋暴起,手臂上的肌肉緊繃如鐵索。
就在眾人都以為此次的冠軍會在蟹爪半島的見習騎士中誕生時,有些意外地…身形如鐵塔的河間地一個侍從,憑藉著驚人的腕力,逐一擊敗了蟹爪半島的所有挑戰者,贏得了最後的勝利。
氣氛稍稍微妙,格林領主溫和地鼓勵了一番這個來自河間地侍從,並獎賞了一袋沉甸甸的金龍。
在他的示意下,眾人這才心滿意足地開始散去,各自前往營帳用餐,或是回到住處精心著甲,為接下來更為盛大的比武大會做周全的準備。
格林也前往了後面的營帳,布蕾妮爵士在一個風暴地出身的年輕侍從協助下,為他穿戴金光燦燦的鎧甲。
布蕾妮動作嫻熟,她先是托起胸甲,幫格林穩穩套上,仔細調整好位置,確保貼合舒適,接著又依次為他戴上肩甲和臂甲等。
布蕾妮剛將繡著沼澤金盞花的披風搭上格林的肩膀時,一個身著藍袍的護衛腳步匆匆地進入帳內,手中緊握著一個密信。
見布蕾妮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格林領主微微擺手,示意她繼續,隨後瞧了眼信件上完好的封蠟,便拆開讀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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