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實,徐氏已經忍了高矯矯很久了。
高矯矯被高崇棠捧在手心中不說,就連徐氏要在高家站穩腳跟都要強迫充當一個慈母,討好一個三歲的小孩。
而且高矯矯那處眉眼實在是與她的生身母親馮氏長得極像,看著父女友愛的兩人,徐氏就不自覺想起高崇棠原先跟髮妻馮氏是如何恩愛,若不是馮氏難產而亡,她這輩子都不會有機會靠近高崇棠。
徐氏心中是有怨的,她渴望高崇棠全心全意的愛慕,但是高崇棠娶她作為續絃,更多是為了繁衍子嗣和照顧高矯矯。
她怎麼會甘心呢。
心有不甘的徐氏不會認為是高崇棠的問題,儘管一切的選擇都是高崇棠決定的。
她將滿心的委屈和怨恨都轉移到了已經故去的馮氏和高矯矯身上。
在她沒有懷孕之前,她是不敢在高矯矯面前展露爪牙的。
但是她有了孩子,好像就有了十足的底氣,高崇棠到底有公務在身,並不能時時刻刻地守在高矯矯的身邊。
這給了徐氏搓摩高矯矯的可乘之機。
一開始,只是刻意的忽視和輕微的責罵,畢竟這肚子裡的孩子還沒有出世,徐氏也不敢太過於明目張膽。
高矯矯受了委屈以後也曾經向父親說過,但是稚子的表達能力是如此的孱弱,畢竟那個時候她話都說不全,更不用說徐氏只在高崇棠看不見的地方搓磨高矯矯。
高崇棠聽不明白高矯矯說的什麼,但是他還是關心自已的女兒的,所以他跑去問了徐氏。
徐氏自然又是在高崇棠面前好一番表演,說是自已懷著孕還要操勞府中上下不說,為了討得高矯矯的歡心付出良多,將她視若已出,斷不會有任何輕視高矯矯的行徑。
說著徐氏眼眶一紅便要落淚,拿著帕子輕輕沾了沾眼角,“若是夫君不信,我便自請下堂吧!“
徐氏本就長得柔柔弱弱,配上這一副欲哭不哭的表情,真真是我見猶憐。
這一招以退為進用的實在是巧妙,徐氏知道自已的優勢何在,縱然她現在懷著孕有了一定的地位和話語權,但是比起高矯矯在高崇棠心中的地位還是差得遠。
她心裡雖然憋屈,卻清明得很。
再加上她的確是高矯矯名義上的母親,若是高矯矯有什麼差池她肯定是第一個被問責的人,而且高矯矯到底只有三歲多,別說是高崇棠,就是徐氏自已都不相信她會故意說謊為自已牟利。
這個時候若是徐氏直接承認了或者是大吵大嚷,她前期在高崇棠面前鋪墊已久的賢妻人設便崩潰了,到時候縱使自已腹中有孩兒也是於事無補。
所以她自然會將賢惠溫柔的一面在高崇棠心中無限放大,成為一種象徵和符號。
等到心中的想法一旦定形,高崇棠心中的天平就會不自覺地向徐氏那一方傾斜。若是高矯矯再說什麼,高崇棠也只會當作是誤會。
這是徐氏要的最終結果。
就是瓦解高矯矯在高崇棠心中的地位和信任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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