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蘇逢春又笑著添上一句,“我自已就是醫者,隰和還不信我不成?”
王隰和聽蘇逢春這樣說覺得也有道理,才鬆了一口氣點點頭。
不過兩個人在角落的這個小插曲並沒有影響宴席的正常進行,畢竟蘇逢春和王隰和兩個人商討這些事兒的時候都是輕言輕語的。
若是以前的蘇逢春肯定剛開口就被眾人發現了,但是跟王隰和待在一起久了,蘇逢春也學會了把動作微小化。
嗯,卓越的進步。
小宋娘子立在一旁,正在笑著向眾人介紹白瓷盤中的菜式。
“這是最後一道,五珍膾。”
別看著小宋娘子歲數不大,但是說起話來卻絲毫不怯場,那是儀態語氣全部拿捏得當,若是隻聽聲音,任誰也不會覺得這只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姑娘。
她腰板挺得筆直,渾身上下彷彿有氣從頭頂直接灌到腳底,是一絲鬆散的感覺也沒有。
蘇逢春想起來之前竇夫人跟他們說的,小宋娘子如今在泉州府負有盛名,而且多是高門大戶去差請小宋娘子來置辦席宴。
其實蘇逢春原來對於竇夫人這樣的說辭並沒有什麼實感,畢竟廚娘這個工作她沒怎麼接觸過,只知道現在貴族世家之中盛行,但蘇逢春想總歸是跟鍋爐灶臺打交道的活計,哪裡能想到如同小宋娘子這般呢。
蘇逢春看著小宋娘子,邊想著俗話說的好,三十六行行行出狀元。
果真是如此。
凡是能做到行業頂尖的,那定然都是高人了。
又想著小宋娘子只不過比蘇逢春大上五六歲卻已經能獨挑大樑不說,還在泉州府形成了一種風氣,實在是令人敬佩。
小宋娘子介紹完菜名,便停頓了一下。
便有一個穿著翠綠色衣裳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
那小女孩看著跟蘇逢春年歲相同,大概是為了襯托著新年氣息,羊角辮子的髮梢處還特意繫上了紅色的絲帶。
仔細瞧著,那小女孩端著的托盤用的還是沉香軟木做成的,便從蘇逢春身邊走過的時候就飄來了一陣淡淡的木香氣。
真是典雅精緻。
托盤上還擺放著五個小碟子,細細一看原來是五種肉類,只不過上面還有些血絲,看著便是生肉。
那肉極鮮,一看就是剛刨解下來的肉塊。
旁的蘇逢春人不太出來,卻能看出來屬於牛肉的那個品種肉上還在微微抖動。蘇逢春藏劍在山下的鎮子見過屠戶宰牛,便只有最新鮮的牛肉才會有這種反應。
但是蘇逢春還是有些不解,難不成小宋娘子讓他們吃生肉?
嗯,蘇逢春光是想想就覺得不能接受。
小女孩在小宋娘子身邊站定,二人對視一笑然後便聽到小宋娘子繼續說,“這是我徒兒,如珍。”
“呀。”蘇逢春小聲地嘆了一聲,‘她還有徒弟呢。’
這樣年輕,竟然已經做了旁人的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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