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藏帶著心思,這幾日總是吃不好睡不下。
她也曾想著跟蘇逢春坦白,可那是太后的旨意,蘇逢春就算有漠北皇女的名頭,也不是能和太后抗衡的,再說蘇逢春心思單純,那樣澄淨明澈的一個人,冬藏也不願意把這些腌臢事告訴蘇逢春擾亂蘇逢春的心思。
原本就是冬藏的事兒,若是再把蘇逢春捲進來…
蘇逢春雖然和薄秋瞧著沒有那樣親近,可是冬藏知道在蘇逢春心中他們都是一樣的,是平等的,只不過在蘇逢春心中分了親疏卻沒有高低。
若是薄秋明白些,投靠蘇逢春或許也是一份出路。
可是薄秋太自信了,又或許說太后許諾了亦或是脅迫了薄秋什麼,讓薄秋也是有苦難言。
冬藏跟在玉芳姑姑身邊伺候太后這些年,可是上位者的心思他們從來是猜不透也不敢猜的,稍有不慎便有掉腦袋的風險,冬藏太想活著了,因此更加小心翼翼。
她也許知道薄秋這樣總不是個辦法,卻只是心中擔憂不會真的去做什麼。她規勸過,可是人各有命,冬藏自然也不會再過多插手。
如此便也算了,說不得薄秋不會有什麼事情。
於是冬藏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可是冬藏心事重重的樣子卻被蘇逢春看出了蹊蹺,她雖然單純些卻並不愚鈍,和冬藏相處了這些時日,蘇逢春自以為對於冬藏還是有些瞭解在的。
況且蘇逢春也不知道為何自己對於人的情感總是有些莫名其妙敏銳的首覺,總是說不上來為什麼,可是事兒卻十有八九都是準的。
從前大師姐就曾形容過蘇逢春,“瞧著不靈光,可是誰都逃不過她那雙眼睛去,怕是身上掛著半仙呢。”
只不過雖然察覺出來冬藏有些不對勁,蘇逢春卻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畢竟冬藏根本沒說過她有什麼難處,蘇逢春從前總是跟冬藏絮絮叨叨地說有事兒便與她說,再這樣便嘮叨了,而且蘇逢春覺得這樣總有些逼迫的滋味。
這總是不好的。
於是冬藏不說蘇逢春也不好意思問,自己猜了半天實在是沒有結果,只好去求助王從鈺去。
“鈺哥你說,冬藏到底是什麼心思?”
蘇逢春這樣一開口王從鈺才恍惚有些反應過來,蘇逢春身邊的那個丫頭冬藏最近卻是瞧著心思重些,不過王從鈺跟蘇逢春不一樣,他從小就生活在官宦之家,對於這些主僕等級分的明確,自然也不會當作平等的感情來對待,當然以王從鈺的教養,他自然不會去為難旁人,只不過有的時候的確是不會記在心裡的。
更不用說蘇逢春這樣小心翼翼,察覺了也不敢問,來磨磨蹭蹭的找王從鈺商量了。
但是蘇逢春性格就是如此,就像王隰和做不出來那些粗鄙之態,王從鈺學不來蘇逢春的熱忱,蘇逢春也永遠想不明白這期間的彎彎繞繞。
王從鈺一開始還試圖教會蘇逢春,讓她狠下心來,瞭解層次分明的道理,可是久而久之,王從鈺卻在蘇逢春的執著下漸漸回味過來,難道旁人都是這樣做的便是對的嗎?蘇逢春也許不明白這些階級,卻並非不分善惡,她有自己的善惡觀念,也有自己為人處世的方式,又何苦求得蘇逢春入世幾分呢。
王從鈺想明白了以後便也不再試圖教蘇逢春怎麼樣了,只在蘇逢春需要自己的時候提供一些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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