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猛地抬起頭，那雙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鏡頭，彷彿透過億萬年的時光，首接看進了林風的靈魂深處。
“只有我，因為系統的保護，保留了記憶！”
“我己經在這裡，死了整整八萬次了！！！”
“我試過帶著地球逃跑，我試過引爆太陽，我甚至試過沖進維度裂縫跟它同歸於盡！”
“沒用！統統沒用！”
“時間一到，一切歸零！”
“而現在……”
男人看了一眼自己正在逐漸變得透明、化作亂麻的雙手，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慘笑：
“我的系統能量耗盡了。”
“我要被徹底抹除了。”
“這輪迴的無期徒刑，老子不伺候了。”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
男人似乎放棄了掙扎。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後，做出了一個讓林風當場如遭雷擊的動作。
他抬起右手。
用大拇指的指腹，輕輕地、習慣性地，在自己的鼻樑上蹭了兩下。
然後，他歪了歪腦袋，肩膀微微垮下，擺出了一個慵懶、欠揍的站姿。
……
“轟——！”
林風的腦海中，一萬道狂雷同時劈落！
他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立在實驗臺前。
那個摸鼻子的動作。
那個站沒站相、鬆鬆垮垮的姿勢。
還有遇到絕境時，那種試圖用自嘲來掩飾恐懼的微表情。
這特麼……
這特麼根本就不是什麼陌生人！
這不就是他自己嗎？！
這不就是每天早上，他在鏡子裡看到的那個林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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