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道計程車卒們,對秦王府的財產保護非常上心。
一是因為畏懼,對於袁大古以及太平道規律的畏懼,這種行徑,是被明文禁止的,一旦暴露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袁天師神通廣大,法力通玄,自己私藏了的話,肯定是會被發現的;即便不被袁天師發現,也難免不會被自己的同僚知道,大家吃住在一起,小偷小摸的很難不被發現。
除非能夠把所有人都拉下水,大家一起分贓,集體包庇。
但,想要把大家拖下水的難度非常高,有那份溝通交涉的能力,有那份組織度,幹什麼能不成。
其次,就是因為公平了。
袁大古這太平道,凡事講究一個公平。
名義上,太平道治理下的一切都屬於他袁天師的私產,所有的土地、房屋、山川水域,乃至牲畜、人口,所有人在潛意識裡都接受了這一點。
但是,袁天師不像大明的衙門一樣,對百姓敲骨吸髓地壓榨,而是各種手段保障民生。
他們這些直接為太平道效力的人,更是得到了優待,衣食住行全包了,按月足額地給銀子花。太平軍這裡的前官軍們最清楚了,那些軍門養家丁,靠的是雙餉,朝廷這邊給一份,軍門這邊給一份,而算一下經濟賬的話會發現,太平道這邊的最普通士卒,享受的也是那些家丁的“雙餉”,甚至比那些家丁過得好。
太平道四處攻城略地,打下無數城池,那城裡的糧倉、府庫,豪門富戶地窖裡的金銀,他們都知道去處的,而那些糧食被拉出去供給了百姓還有他們,那些銀子被壓鑄成了銀幣,作為工資發放給了他們。
某種程度上,那些府庫裡的東西,會換一種形式落入到他們的手中,不必私藏,只要立下功勞,按照太平道的分配機制,不必自己偷。
只不過,比起自己私藏盜竊,分配到手裡的估計不會很多,但是惠及的面積更廣。
你偷藏的東西,有可能原本就會分到你的手中,也可能是屬於同僚的——為了防止原本屬於自己的東西被偷走,看管自然是嚴密了。
並且,袁天師說了,這一次攻下這座大城,是太平道成軍以來傷亡最慘重的一次。但是在這場惡戰中,很多人都立下了功勳,為了紀念這場戰役,以及犒賞有功之人,這秦王府地窖中的黃金白銀,將會被拿出去鑄造出一批金幣銀幣出來,發給有功之人。
壓鑄金幣銀幣的機器已經運來了,工人們正在加班加點地進行壓鑄,就等到論功行賞的那天。
只是打下一個藩王的王府,就有了這麼多的財富,把皇宮給打下來,那會有多少錢——這是很多太平道士卒們的想法。
整個天下的藩王的銀庫都等著他們太平道這裡開啟呢,更別提還有皇城這處寶藏等待開發。
而在那臨時的鑄幣工廠內,蒸汽機在運作,輸出的動力透過傳動軸帶動鑄幣機進行工作。
那些從王府中運來的金銀,都經過了進一步的精煉,然後才進行下一步的工序。
壓鑄出的第一批金幣與銀幣,被送到了袁大古的手中,讓這位天師仔細端詳。
“天師,我不明白,這麼多的金銀,留著還有大用,就這樣分發出去了?”有宣講問道。
鑄幣工廠內,最容易出現金銀盜竊的事件,不必私藏一些金塊銀錠,夾帶一些金沫出去,熔鍊一下,一枚金豆子都是不便宜的。
所以,宣講們和最可靠的那些天師軍就在鑄幣工廠內進行監督,防止有人手腳不乾淨。
而前來搭話的宣講,是跟著袁大古這邊的老人了,主要負責的就是太平道的財政問題,不當家不知材米油鹽貴,接觸了那麼多的財務問題,計算著每天的貨幣流通,他越發越向守財奴靠攏了,非常珍惜每一枚銅板的去處。
計算完秦王府庫中的金銀數量,他清楚地知道,即便是以天師軍的高標準來說,再訓練出一支軍隊,靠著那些金銀都是足夠的。
“賬不是那麼算的啊!”袁大古說到:“那藏在秦王府庫宗的金銀,你覺得那是什麼?”
“是金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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