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總需要一點什麼理由,以此來讓自己的生活變得快樂起來。
某部下架的電影中,那苦了一輩子的老農民,整天苦眉愁臉的,彷彿一輩子都是泡在苦水裡長大的,這樣的人是活不長久的,人總需要一點快樂的東西來調節自己的生活,畢竟有苦中作樂這個詞。
而對於老百姓來說,腳下的星球繞著星系內的恆星公轉一週,到達某個固定的節點,這就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情。
那一天有可能是壽誕、有可能是什麼節日,也有可能是新年。
對於京城的百姓來說,今天也是一個值得慶祝的日子,因為崇禎皇帝要退位了,並且,這退位退得時候轟轟烈烈的,大張旗鼓的,彷彿是一件大喜事,太平道花錢請的戲班,要連續唱三天大戲呢。
在訊息放出之後,京城內的百姓們就陷入一種期待當中,而真正地到了這一天的到來,整座京城都彷彿活過來了一樣。
那真的是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紅旗招展,人山人海。
太平道計程車卒,無論是天師軍還是太平軍,又或者是給太平道賣命的臨時的兵卒,全部都換上了新衣服,然後站崗放哨,組成了人牆,隔開了京城的居民和太平道這裡行進的隊伍。
在隊伍最前方的,是太平道袁天師的車架,拉車的野豬毛髮鋥亮,有著長喙將軍之稱的它,可是太平道的另一個象徵,畢竟它可是要出體力幹活兒的,尤其是拉犁,工作效率趕得上八臺拖拉機。
一開始袁大古還沒有拿出內燃機的時候,野豬可是重要的生產工具,翻耕的事情它參與了不少。
而能夠坐上長喙將軍拉的車,只有袁天師一個。
在袁天師的馬車上,豎著一根旗杆,旗杆上挑著一個幌子,上面用簡陋的筆畫寫著“太平”二字——這是太平道的第一面旗幟。
而在袁大古的車架之後,是被他帶進京城的一個高層人物,分別來自宣講、太平、天師二軍的高層,他們騎著高頭大馬,跟在馬車之後。
在然後,是崇禎的一家子,崇禎一個人獨享一輛馬車,他一家的其餘人被塞到了其餘幾輛馬車上,崇禎透過馬車的縫隙看著外面,心中百般起伏。
再然後,是天師軍中計程車卒,大部分都是騎在馬上的——雖然太平道這裡是有汽車的,但是汽車發動機的聲響,還有燃燒時候產生的黑煙,還是不如用牲畜拉車來比較好,戰馬在太平道這裡不算是太稀缺的東西。
崇禎退位的地方,不是在什麼太廟,也不是在天壇地壇,而是在城外的一個土丘上。
在京城之外再築新城,是太平道這裡一直推進的任務,工程一直在進行著,挖掘地面鋪設排汙管道誰新城規劃中的一環,所挖出的泥土被集中堆放,就形成了一個這樣的土丘。
崇禎的退位儀式,便是在這土丘的頂上進行的。
很簡陋,很樸素,但是沒人質疑袁天師的決定。
因為過往的規矩禮儀,都是人類制定給人類的,是無法約束袁天師這位在世真仙的——就像當初求雨一樣,袁天師能夠借來雨水,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確的。
什麼叩拜上蒼,什麼焚香禱告,什麼三牲六畜的極品,在袁大古這裡統統沒有。
崇禎只能自己玩角色扮演,念出了早已經打好腹稿的文章,做出了自我檢討,說自己這個當皇帝的目光短淺,貪心又不敢擔責任,並且朝中百官都是貪官汙吏之類的話,總之就是把大明朝滅亡的種種原因羅列了出來,然後表示自己德不配位,大明朝元氣已盡。
而前來觀禮的人,大部分都是太平道麾下的人馬,他們看到身著錦衣道袍,金冠束髮的袁大古,還有那穿著皇帝袞服的崇禎,聽到大明朝亡了的話語,忍不住發出了呼聲。
這天下,終究是變成了太平道的。
雖然大明兩京一十三省,有相當一部分並未納入太平道的掌控,但,那肯定是一種必然的。
“我當初登基的時候,遠沒有如今熱鬧,你這位袁天師,可以說是民心所向啊!”這土丘的頂部,只有兩個人站著,一個是朱由檢,一個是袁大古。
人,到處都是人,是前來觀禮的人們。
他們都是自發而來,沒有人逼迫,為的就是見證這一天,見識到這偉大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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