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大古運起往氣的手段，看向了自己這個發小老同學。
雖然不用這種手段，就能看出韓嘉寧的情況不對——他的頭髮亂糟糟的，很明顯沒有仔細梳理過，神情憔悴，雙目無神，整個人看上去都是非常疲憊的感覺，黑眼圈濃得就像被人打過一拳一樣。
在上學的時候，袁大古看那些小說，經常有角色“眉頭擰成一個疙瘩”“眉頭擠出一個川字”的描寫，彼時的他不理解那是什麼，如今看到了韓嘉寧，他才明白那是非常貼切的描述。
看他的表情，就能感覺到他非常地不高興，整個人都是非常沒有精氣神的那種，彷彿失去了對於未來的希望，那種麻木的感覺。
而當袁大古用望氣的手段去看，就看到韓嘉寧身上纏繞著病氣，窮氣入體。
不過，韓嘉寧本身還是非常健康的，二十多歲的年輕人，還未到衰老的時候，這病氣不是他的，那麼就是源自和他親近的人身上。
至於那窮氣，就很簡單了，因病致貧的事情，發生得不要太多。
很顯然，韓嘉寧這次大晚上的來敲門，就是來借錢的。
“還沒吃飯呢吧，我這裡做得比較多，來，雖然很簡單，但一起湊合地吃點。”從韓嘉寧手中接過那箱牛奶，先不說那錢的事情，袁大古把他連拉帶拽地，從大門外拉了進來。
讓韓嘉寧在客廳的沙發上坐好，袁大古就給他準備吃的去了。
如今天氣基本都在零度一下，事先滷好的牛肉不需要額外放在冰箱裡儲存，沒有解凍還帶著冰碴，一把菜刀將一整塊的牛肉切成三毫米厚的牛肉片。
燒滾的水沏了一大壺的茶，還有兩個熱騰騰的饅頭。
這些東西被擺在了韓嘉寧的面前，在袁大古廚房裡忙碌的時候，他一直是坐立難安的。
牛肉片被擺在了兩個碗裡，用泡好的熱茶去燙，用茶水的熱去化開滷牛肉，茶水也能解牛肉的膩，去掉牛肉的鹹——只是這樣的吃法，很另類就是了。
韓嘉寧原本是沒有心情吃東西的，這兩天，他滿打滿算，只是吃了兩頓飯。不是不餓，而是沒有心情，沒有胃口，食不下咽就是說得他這種狀態。
但是，當看到泡在茶水中的牛肉的時候，他忽然感覺肚子咕咕叫，被壓制許久的飢餓感忽然湧現，讓他肚子猶如火燒一般。
拿起筷子，顫顫巍巍地夾起一塊牛肉，咀嚼吞嚥之後，便一發不可收拾，大吃大喝起來，兩個饅頭一碗牛肉都進了他的肚子，就連泡牛肉帶著鹹味的茶水，都被他一飲而盡。
袁大古在旁邊，只是為了不讓韓嘉寧顯得尷尬，簡單地吃了些。
等到吃完之後，韓嘉寧整個人都大為改善，臉上有了神采，眼中帶著光，麻木中注入了活力，不說煥然一新，但也恢復了正常人應有的精氣神。
“你怎麼了，怎麼大晚上地想著來借錢？”等到這個時候，袁大古才開始詢問韓嘉寧。
發生在韓嘉寧身上的事情很簡單，就是前段時間，他的媽媽忽然覺得不舒服，頭暈噁心，渾身無力眼前模糊，他爸就趕緊帶著他媽去了醫院看了急診，然後就是緊急辦理住院，各種檢查做了一遍，送到病房之後打上點滴，穩定生命體徵。
等到韓嘉寧媽媽情況穩定，達到了手術指標，科室主任打電話搖來了大城市大醫院的專家，第一時間進行手術，拆除了大腦中的一顆“定時炸彈”。
手術非常成功，但是，錢也沒少花。
家裡的積蓄，全部砸了出去，剛剛畢業工作沒幾年的韓嘉寧也沒有多少存款，只給自己留了幾十，其餘的全部拿了出來，但還不夠。
入院治療只需要交一部分押金，其餘的款項到了出院時候再結清，並且還能報銷，不需要再一次把手術費繳清。
可是，押金已經花完了，韓嘉寧媽媽的身體還沒有恢復到出院的程度，還需要住院治療，韓嘉寧父子二人一直在醫院裡照顧著，他那黑眼圈就是這樣熬出來的。
而且，即便韓嘉寧媽媽能出院，住院費缺的那部分，他們也是補不上。
出院了，韓嘉寧的媽媽也要面對喪失勞動力這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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