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嬸子這恢復得不錯嘛。”袁大古把牛奶遞給了韓嘉寧,假裝抱怨地說到:“昨夜你到我家,說著話說著話,看樣子就想哭出來,這不是挺好的嗎,嚇我一跳。”
韓嘉寧臉上的開心是掩蓋不住的,再加上睡了個好覺,一掃之前的頹唐,畢竟人逢喜事精神爽——今天一大早,還沒亮的時候,他就接到了一個好訊息,他的媽媽終於醒了過來,並且還非常有精神,能吃能喝,能記得事,分得清人。
甚至可以下床走路,自己上廁所——不過因為躺了太長時間,走路的時候沒力氣罷了。
病床上韓嘉寧的媽媽說到:“其實我什麼都知道,你們說話,我都聽得到,我很想睜眼說話,就是醒不過來。昨天做夢的時候在夢裡見到了一個發著金光的人,他對我說,嘉寧帶著貢品到他的洞府裡拜了拜,求了個平安,求他保佑我健康。”
“嘉寧是個孝順孩子,所以那個金光人來看看我是什麼情況,他說我身體其實很好,就是一直睡著不醒,只要睡醒了,什麼都好。”
“我對他說,我不是不想醒,而是醒不了。”
“那個金光人對著我一點,說,我可以醒了。”
“然後我就醒了,醒了之後,除了身上沒有力氣,哪兒都是好的。”
說著說著,韓嘉寧的媽媽忽然哭了起來,用衣袖擦著眼角的淚水說到:“我都以為我醒不過來,新買的皮鞋,以後就穿不上了……”
見到這個情景,袁大古對韓嘉寧做了手勢,然後兩個人一起離開了病房,沿著走廊一直走到了盡頭。
“呢。”袁大古拉開外套的拉鍊,從懷裡掏出了一個鼓鼓囊囊的檔案袋,塞給了韓嘉寧:“收到,這裡有八萬,不用著急還。”
冬天的衣服穿得厚,袁大古有沒有把這東西一直揣在懷裡,韓嘉寧是分辨不出來的。
韓嘉寧難以置信地看著袁大古,檔案袋的厚度和重量,他是感受到的,開啟檔案袋瞅了一眼,然後眼睛瞬間就紅了,拉住袁大古的胳膊,一個勁地說謝謝。
對於借錢的事情,韓嘉寧是不做指望的,畢竟那些親戚也只是借了那麼一點,袁大古這個非親非故的,即便是借,也不會借多少。
卻沒想到,直接給了這麼多。
“你跟我客氣什麼,又不是不讓你還錢了,頂多不算你的利息了。”袁大古說到。
韓嘉寧紅著眼笑了出來,如果沒有袁大古送來的錢,他真的想要去借小額貸去了。
又差不多過了一個半小時的時間,主任帶著一群醫生來查房了。
看到韓嘉寧的媽媽,主任也是非常開心的,因為昏睡了幾天的病人醒了,並且甦醒後的狀態非常不錯,她恢復得實在是太好了,一點後遺症都沒有。
詢問一些問題,她都能回答得上來,除了常識類的,例如叫什麼名字,家住哪裡之外,那些加減乘除的算術題也能夠口算算出來。
舉手抬腳,這些動作都能做到,手指抓握有力,五指伸開的時候,也能夠伸直。
不僅常見的柺子腳、挎籃手沒有出現,就連最難恢復的末端肢體都是靈敏的。
說話的時候,語言清晰,吞嚥的時候沒有嗆咳。
聽到韓嘉寧的媽媽說她自己吃飯有胃口,能夠自己上廁所,那主任說到:“真不錯,我們這一層,病症比你輕的人,都是有這樣那樣的後遺症,腦細胞它是不可再生的,恢復也是靠著代償,有些能夠靠著康復恢復過來,有些恢復不過來。”
“你看看,你沒有做康復,就和正常人一樣,那多好……”
然後對主治醫生說到:“你聯絡一下精神科的,讓他們來個人會診一下,身上的病好了,但是心理不一定恢復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