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哥說了那麼多的話,都不如最後這煮粥喝的一句讓災民們興奮。
即便給自己灌了個水飽,但是那種飢餓的感覺帶給人的恐怖,依然殘留在人們的心中,如果不是手持棍棒的人在旁邊守著,他們會盡可能地把稀粥向肚子裡塞,然後把吃不下的食物藏起來。
並且,那點水份含量很高的稀粥,並不能維持他們多久的飽腹感。
那邊的爐子裡已經升起了火,大鍋裡也添了水,開始慢慢地等燒熱。
青壯這邊抬著幾個木桶,推著一輛推車去到了袁大古車架那邊。
災民中有眼睛尖的,就看到那位袁天師手中翻出了一口碗,有白花花的東西從那碗中流出,那抬著木桶的青壯去接,不大一會兒,那幾個木桶都被裝滿了。
那幾個青壯配合得很好,沒有一點撒到桶外面。
然後,袁天師就把碗收了起來,接著反手一指,一個巨大的瓜就憑空落到了那輛推車上,一瞬間的重量變化,讓那木製的推車發出了牙酸的聲響,彷彿要把它給壓散架。
“哎呦,這是真神仙啊!”不知道是誰吆喝了一聲,然後災民們紛紛向著袁大古所在的方向磕頭叩拜,憑空變出東西來,在他們看來已經是神通了,並且還是那麼大的瓜。
這種瓜,不應該是地上能夠種出來的東西,只會是天上來的東西。
這位天師果然能夠上通天庭,摘下來這種東西。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之前劉哥再怎麼賣力地宣傳,都不如袁大古顯露一次神蹟帶來的震撼。
那裝滿東西的木桶被帶回了爐灶前,煮粥的人用鍋鏟從中挖出了一鏟東西出來,展示給最近的災民看:“你們看啊,這可是白花花的米啊!你們吃的粥,可是用這東西煮出來的,可不是什麼雜七雜八的東西!”
然後一鏟又一鏟的米飯,被鏟進了鍋裡,看得那些災民份外眼熱,如果不說有人掄著棍棒出手鎮壓,把一個個撩翻在地,恐怕已經要搞出一陣騷亂了吧。
即便他們這些人不久前也是災民,但是,下手的時候是絕對不留情的,沒有學會規矩,沒有吃飽一段時間,那麼災民只是長得比較像人的野獸而不是人,不要用人的思維去理解他們。
那巨大的南瓜也被用菜刀劈開,剁成了小塊,分散到了每一口大鍋裡,與米飯一起燉煮,熬成一鍋粥。
有災民見到此等情景跪在地上,用膝蓋走路,挪到了爐灶前。
“求求你們,把那巨瓜的種子分給我一點吧!”他把頭磕在地上,雙手卻是恭敬地舉高,擺出一副渴求的姿態:“等到災年過去,安穩下來,我也要種一些從天上帶來的瓜,有了它,再有災年,我也不怕了!”
他比較走運,分得了一些思考能力,考慮的問題不止是現在的一碗保命的稀粥,還有活下來之後更加長遠的生活。
有了這些天上來的種子,尋個牆角屋邊栽下,即便長不到那麼大,但是也是份依仗,摻著糠麩煮成呼呼,也能讓人活更長時間。
切南瓜的人看向了站在八仙桌上的劉哥,劉哥說到:“種子你可以拿走一部分,但是,你知道該怎麼種這種瓜嗎?這種瓜,只有在天庭上澆水施肥,才能長到這麼大,在人間的土地上,長不成這個樣子的。”
那個人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雖然他得到了智慧,卻沒有得到知識,不過,被挖出來的南瓜子,被分了一捧放到了他的手裡,他把南瓜子外的粘液吮幹,小心翼翼地將那些瓜子包好放在身上。
種子需要晾乾儲存,不然會發黴的。
而這,是他對於未來生活的希望。
有人帶頭,自然有人效仿,雖然他們沒有考慮得那麼遠,那個大南瓜裡的瓜子,很快就被瓜分了個乾淨。
又過了不知道多長時間,又一鍋的南瓜粥被煮好了,又是排隊吃粥,這一次,不需要太費力氣,秩序就被維護起來了。
而那邊站在高臺上的袁大古卻是面色微微不悅:“究竟是誰,竟然敢觸我的黴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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