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艇上，有觀察手拿著望遠鏡居高臨下地看著，看著自己這邊取得的戰果。
肉眼可見的，官軍的軍陣被從中間給劈開了，分成了兩部分。
一開始，區分這條界限的是官軍的屍體，後來察覺到了危險，官軍們散開了，留出大片大片的空地。
雖然無法統計，但是這一次，靠著這些鐵飛鏢對官軍造成了大量的殺傷。
只可惜，飛艇並非是從官軍軍陣的正中間飛過的，鐵飛鏢飛落的時候，散佈的情況也不如預期那樣，導致這一次的襲擊沒有達到目標——官軍的步兵不可怕，可怕的是關寧鐵騎。
對於擁有著高機動性的騎兵，絕對不允許他們跑起來，速度就是他們的力量。
“轉向，我們再殺一輪！”
而坐在椅子上的袁大古笑著，看著身邊的人忙忙碌碌各司其職。
飛機投入戰爭的初期，攻擊的手段非常貧乏，只能用以偵查，敵我雙方的飛行員相遇的時候，還會互相打招呼。
直至某天，某個飛行員為了墊屁股，把一塊板磚帶上了飛機，然後就進入到了飛機互相攻擊的時代。
手槍、馬槍和漁網就上了飛機，成為了飛行員用來攻擊敵機的手段。
而那心思活泛的飛行員，就帶著手雷上了飛機，來到敵營上空的時候，把手雷丟下去攻擊敵軍。
只不過手雷攻擊的效果並不好，在航空炸彈出現之前，這種鐵飛鏢、鐵箭，就成為了空對地打擊的一種手段，靠著高空落差，這些飛鏢殺傷力不俗，就連鋼盔與顱骨都能輕易地釘穿。
之前從飛艇上投擲下的，便是這些飛鏢。由鐵匠鋪開模鑄造，一模就能鑄造幾百個，略微一打磨，就能合格使用。
這些鐵飛鏢頭重腳輕，保證了尖頭朝下，尾部箭羽維持穩定。
千米的落差，靠著重力加速度賦予了強大的動能，鐵飛鏢落地的時候威力比起火銃發射的彈丸都不差，並且還是從頭頂上直上直下發起的進攻，士卒們最先承受打擊的地方，便是天靈蓋了。
只不過，這種打擊方式是比較落後的，風力對鐵飛鏢的干擾很大，非常容易偏離，敵軍分散開來，殺傷效果就弱了，對付建築物、坑道這些，更是無能為力，只有密集的無防護的軍陣，才是它發揮威力的時候。
所以，袁大古才會發出邀戰，讓官軍這邊集結成軍陣，再派出飛艇，投擲這些鐵飛鏢，居高臨下地進行第一波打擊。
只不過，這種機會可不多，吃了一次虧，聰明人肯定會想到辦法。
那派出去檢視情況的親兵收集了地上的鐵飛鏢，拍馬回到了洪承疇面前，把鐵飛鏢遞到了他的面前：“稟告大人，是這鐵飛鏢——很多這樣的鐵飛鏢，殺傷我軍士卒無數。”
然後他把那些倒地士卒的情況說了一下，他見了那麼多人的死傷，幾乎全部都是天靈蓋中鏢。
拿著一枚鐵飛鏢，洪承疇思索片刻，忽然地抬起頭來，望向了空中的飛艇，說到：“是那天上的東西搞得鬼！”
“是那怪東西把這些鐵飛鏢從空中丟下，才讓我軍士卒傷亡如此慘重的。”
表面強撐著維持鎮定，但洪承疇內心已經被嚇壞，頭頂上飄著的那玩意兒究竟是什麼東西？
是某種不曾見過的飛禽？還是太平道這裡的什麼法寶？但不管怎麼樣，那是敵非友。
這還是在自家軍陣頭頂上丟鐵飛鏢，如果它飛到了皇宮上……那時候發生了什麼，就不敢想了。
沒有人能夠阻止它。
在這怪東西面前，任何的關隘高牆、天險長河都不是阻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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