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龍者終成惡龍，這不是形容，而是客觀的描述。”
“一代代的屠龍家族，把他們後代中最為優秀的混血種培養成最為強大的戰士，讓他們學習最強大的搏鬥技巧，掌握最強的咒術，用魔法與鍊金術將他們武裝起來，然後送上屠龍的戰場，用流血與犧牲埋葬龍族復甦的可能。”
“但是，混血種與龍族之間的戰爭結束以後，事情就變了。”
“昔日的屠龍者，化為了惡龍。”
“或者說，某些混血種家族，踏上屠龍的道路並非出自‘保護人類’這麼光榮與偉大的理想，而是因為，純血龍族佔據了他們想要的生態位，他們屠龍，就是清掃成為神明道路上的阻礙。”
“在龍族被消滅以後，他們理所當然地成為了新時代的龍族。呵，高高在上，奴役著其他人。”
袁大古發了一大段話過來，路明非一條條地看，對於最後的結果竟然沒有感到意外。
雖然看起來像個學渣，但那是在仕蘭中學裡，換一個環境，他就是老師偏愛的那種好學生，能夠考上一本的。
路明非發過去了一個問題：“就沒有人出來阻止他們嗎？”
“阻止？有什麼力量能夠阻止他們，混血種家族可是把那龍族也給打敗了，又有什麼力量阻止他們呢？”袁大古的回覆讓路明非沉默了。
能夠打敗天下第一的，只有下一個天下第一。
路明非問道：“混血種家族當中，就沒有否定這種做法的嗎？”
袁大古回覆道：“那些混血種家族當中，大部分都是選擇了這條道路，即便有一些家族在最初也否定了這種做法，但是隨著時代潮流的裹挾，還有成為龍族的誘惑，讓他們最終站在了那一邊。”
“畢竟，如果他們不選擇成為新時代的龍族，就意味著依然佔據著屠龍家族的生態位，註定要與新時代的龍族成為對立面，而擺在這些家族面前的選擇只有兩個，成為新時代的龍族，以及，開戰！”
“實際上，在打敗了龍族之後，屠龍家族的許多人都已經不想再打仗了，為了屠龍，他們已經犧牲了足夠多，於是，幾乎所有的家族都選擇了成為新時代的龍族。”
“為了這個世界，他們的家族犧牲了一代又一代的人，血已經流得足夠多，理應享受這個被他們的家族保護的世界，在那些家族內部，異見者會被清理掉。”
袁大古發過來的訊息一條又一條，路明非看得目不暇接，只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幹。
在袁大古發訊息的時候，他打了一句話在聊天框裡，直到現在才發了過去。
“我呢？未來的我是什麼樣？”
路明非很好奇，自己在未來扮演什麼角色——因為袁大古之前就說了，他也是一個混血種，並且還是屠龍英雄這種級別的存在。
袁大古這一次的回覆比較慢，說道：“在龍族被消滅之後，你沉醉在鮮花、掌聲與美酒當中，獲得了一個英雄應有的待遇，但是某一天，你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因為昔日比肩作戰的戰友，變成了新的龍族，佔據了龍族的生態位。”
“你在屠龍戰爭當中展現出的力量太強了，有屠龍家族專門派人招攬你，向你許諾了很多東西，你可以獲得屬於自己的一大片土地，那片土地上的一切都屬於你，生活在那片土地上的人任憑你生殺奪予。”
“那些屠龍家族還會定期向你進貢一些寶物，維持你的奢侈享受，還會在家族當中挑選最漂亮的女人送到你面前，任你挑選——因為龍血基因的存在，混血種基本上沒有醜的。”
“而且你的血統非常優秀，這些家族送家族的女性後代給你，除了用聯姻的方式安撫住你，加深彼此之間的關係，同時也是為了獲得你的血統，來改良自家後代。”
說實話，聽到這些條件，路明非都有些心動了：“我是怎麼選擇的？”
接著，路明非得到了自己想要看到的那個答案，心道，不愧是我！
“你是屠龍英雄，無論舊時代的純血龍族，還是新時代的龍族，都是你想要消滅的目標。”
“你用美酒灌滿了隨身的酒壺，用昔日的戰袍換下了享樂的絲綢睡衣，把倉庫裡作為裝飾品的寶劍重新磨礪，彈匣裡裝滿鍊金子彈，騎著裝備部手工打造的大馬力摩托，向著新的龍族揮劍，向著舊日的戰友發起了重逢——這一段是未來的你讓我這樣描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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