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術士,鑽研風水堪輿,窺探天機命理,模仿著古練氣士“奪天地造化”的手段,用以驅邪辟鬼,鎮壓殭屍,誅滅妖魔。
聽起來似乎神通廣大,能人之所不能,威風八面。
但這“威風”的背後,是幾乎嚇死人的悽慘結局。
借用、操控天地之力,老天爺的“力量”,是那麼好“借”的嗎?
常言道,有些親爹借錢給親兒子都要算利息,何況是向那冥冥莫測的“天地”借取力量?
因此,術士一道幾乎無人能逃過那著名的“五弊三缺”之詛咒。
這並非虛言恫嚇,而是他們行法施術、溝通天地所必須承受的“反噬”與“代價”。
作為五弊,就是鰥(喪妻或無妻)、寡(喪夫)、孤(幼失父母)、獨(老無子嗣)、殘(身體殘缺)。
三缺則是缺財(一生貧苦潦倒)、缺命(短壽夭折)、缺權(無權無勢,命運坎坷)。
幾乎每個術士,命中註定要沾染這八種災厄中的至少一種,甚至多種。
這就象一場與天地的殘酷交易:你借用了多少“神通”,往往就要用自身多少“福祿壽喜”去償還。
鰥、寡、孤、獨、殘、財、命、權……總有一把,甚至幾把鍘刀懸在頭頂,不知何時落下。
所以,真正的術士,往往神秘、低調,有些甚至還會刻意避世。
見陸雲久久沉默,只是用那雙深邃平靜的眼眸看著自己,徐飛只覺得頭皮發麻。
一股無形的壓力如同山嶽般壓來,幾乎讓他喘不過氣。
這一幕,讓徐飛不由得想起了兩年前,那是一段讓他深刻體會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恐懼經歷。
那時,徐飛剛剛從退隱的師父,老堂主的手中,正式接過義順堂大當家的權柄。
同時,他自身武功境界也成功突破到了暗勁巔峰。
正值春風得意,野心勃勃,徐飛自覺在雲港市碼頭這片局域已罕逢敵手。
人一飄,就容易忘形。
他不再滿足於義順堂傳統的碼頭區勢力範圍,開始將觸角伸向雲港市更繁華、油水也更豐厚的核心商業地帶。
想要插旗佔地盤,自然免不了與原有的地頭蛇、其他幫派甚至某些背景深厚的商戶發生衝突。
面對每日打打殺殺,仇家遍地開花的事情,徐飛早就預料到了。
就在兩年前的一個雨夜,徐飛親自帶人,在百花大道“平安飯店”附近的街巷中,追殺一個結怨頗深的對頭。
那場追殺異常激烈,從巷頭打到巷尾,刀光劍影,殺紅了眼。
一個撐著油紙傘、在雨夜中匆忙趕路的年輕女人,被徐飛手下追殺時混亂的場面波及。
不慎被推搡得跟蹌跌倒,油紙傘也脫手飛出,雨水瞬間打溼了她的衣衫。
當時殺紅眼的徐飛根本無暇他顧,甚至覺得這女人礙事,喝罵了一聲讓她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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