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不知道是誰第一個丟下了兵器。
這一聲，就像是引發雪崩的那片雪花。
“哐當！哐當！哐當！”
兵器落地的聲音響成一片。
剛才還殺氣騰騰要破城的幾千大軍，在這一刻，就像是一群被班主任抓包的小學生，一個個低著頭，丟盔棄甲，轉身就跑。
“丞相恕罪！我們不想造反！”
“我們這就走！”
人群開始崩潰，潰散。
哪怕高儼在後面聲嘶力竭地喊著“回來！誰敢跑殺無赦！”，也沒有任何一個人理他。
一鬨而散！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千秋門前空空蕩蕩，他的軍隊一鬨而散，只剩下光桿司令高儼，一臉呆滯。
我坐在城樓的椅子上，看著下面那個如神祇般的老人。
這就是斛律光。
一人，一馬，一鞭。不費一兵一卒，喝退數千叛軍。
這特麼也太離譜了！這比開掛還離譜！
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還好賭贏了。
但緊接著，一股極度複雜、甚至帶著點陰暗的情緒，像是毒蛇一樣鑽進了我的腦子。
雖然我歷史不好，但我真想知道，原來歷史上的那個高緯到底把這老頭殺了沒？
他媽的，這老頭往那一站，比老子還像皇帝！
那幾千個士兵怕他比怕那聖旨還厲害！只要他一句話，這些人能散，是不是也能聚？
只要他想，這太極殿是不是也就是他想進就進的後花園？
這種令我皇權不受控制的力量太讓人睡不著覺了！
我有那麼一瞬間的念頭，想把他也拿下。
當然，我沒瘋。
我現在還需要這根定海神針替我撐著這搖搖欲墜的大齊江山。
我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逼退那些陰暗的猜忌，換上一副欣喜若狂、彷彿見到了親爹一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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