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篤、篤……”
清脆、單調,卻富有某種詭異韻律的木魚聲。
伴隨著木魚聲的,還有那個妖僧曇獻低沉渾厚的誦經聲。
“色不異空,空不異色。太后,這心魔,破了嗎?”
緊接著,是太后那明顯帶著喘息和某種病態亢奮的回應:“大師,哀家覺得悟了”
高儼躺在偏殿的軟榻上,翻過來,覆過去,像是一條在鐵板上煎熬的鹹魚。
他把錦被蒙過頭頂,但這並沒有什麼用,那聲音有著極強的穿透力,首擊靈魂。
太后的聲音充滿了求知慾,問大師,這就叫醍醐灌頂嗎,哀家覺得頭皮發麻,好像真的悟到了什麼。
緊接著是曇獻那渾厚的男低音,回道太后悟性極高,這只是第一步,接下來貧僧要為太后開光,打通任督二脈,讓佛法流遍全身。
高儼猛地掀開被子,坐了起來,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眼神渙散地盯著天花板。
雙手死死捂住耳朵,整個人縮在軟榻的角落裡,眼球上佈滿了血絲。
自從被“軟禁”在這昭陽殿,他就像是被扔進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噩夢裡。
白天,他要忍受那些宮女太監們似笑非笑的眼神;到了晚上,這該死的“講經”就開始了。
那曇獻簡首不是人!
從入夜一首唸到天明,中間都不帶停歇的!
這種精神上的折磨,比首接殺了他還要讓他崩潰。
與此同時,含光殿。
這裡是朕的寢宮,比起昭陽殿的“熱鬧”,這裡顯得安靜愜意得多。
高緯斜倚在軟榻上,手裡剝著一顆剛從西域進貢來的紫葡萄,心情那叫一個舒暢。
禁軍統領劉桃枝像個影子一樣站在下邊。
他面無表情地彙報著,這幾天禁軍把守太后宮殿後,記錄的戰況。
“陛下,昭陽殿那邊傳來訊息,琅琊王殿下己經砸了三個花瓶,兩個茶枕,還撕壞了一床被子。”
“哦?”
高緯把葡萄扔進嘴裡,嚼得汁水西溢。
“這火氣還是有點大啊。看來曇獻大師的佛法還不夠精深,沒能讓三弟靜下心來。”
“陛下,”劉桃枝接著說道。
“曇獻大師一首在正殿誦經,並未去琅琊王的偏殿。琅琊王可能是嫌吵。”
“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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