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大夥說段太師病了嗎，怎麼還帶我往軍營領。”
“段太師己經在軍營裡處理軍務了。”唐邕回答。
走進營帳，裡面並不像我想象中充滿了藥味。
相反，這裡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跌打酒味，混雜著掛在牆上的老舊皮甲散發出的皮革氣息。
這位大齊的太宰、平原王，此刻正半躺在胡床上。
看到我和斛律光進來，這老頭竟然掙扎著要下床行禮。
“老臣段韶，參見陛下。未能遠迎，死罪。”
“別動！千萬別動！”
我幾步竄過去，一把按住了他。
開玩笑，這可是大齊的活化石，真要是在我面前磕個頭磕過去了，我這皇帝也就當到頭了。
我仔細打量著這位傳說中的軍神。
他雖然瘦得厲害，顴骨高聳，臉色也有些蠟黃，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完全不像是一個病入膏肓的老人。
“老王爺。”
我關切地問道，“朕在鄴城聽說您病重，心裡急得不行。太醫呢？怎麼還沒到？您這到底是哪裡不舒服？”
段韶咧嘴一笑，露出幾顆有些鬆動的牙齒，一臉的雲淡風輕。
他說：“陛下不用擔心。老臣身子骨硬朗得很，沒什麼大病。
就是之前去巡視城防，那匹新來的戰馬性子烈，老臣一時沒勒住，從馬上摔下來了，閃了腰，這就躺下了。”
我：“……”
我瞪大了眼睛，看了看段韶那把這把年紀的老骨頭，又看了看旁邊一臉淡定的斛律光。
“摔了一跤？”
我聲音都變調了。
“老王爺，您今年貴庚了？”
“虛歲六十八。”
“六十八歲您還騎烈馬？”
我感覺自己的三觀受到了衝擊。
在現代，這個年紀的老大爺都在公園裡打太極、跳廣場舞，或者拄著柺杖遛鳥。您倒好，去馴烈馬？
這是什麼硬核大爺？
“陛下。”段韶不以為意地擺擺手，“廉頗八十尚能飯，老臣這點歲數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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