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老丞相正抱著胳膊，看著地圖上的南方，眼裡閃爍著好戰的光芒。
“老丞相，這汾北太小，怕是施展不開您的手腳吧？”
斛律光咧嘴一笑，那笑容裡帶著一股子血腥氣。
“陛下聖明。老臣是個急脾氣，不擅長和韋孝寬那個守城老烏龜比耐力。
我要是在這兒，接著跟韋孝寬大眼瞪小眼，非憋出病來不可。”
他走到地圖前，粗大的手指重重戳在南邊的宜陽方向，那是洛陽的門戶。
“宇文憲雖然被打跑了，但他在南邊還留了個尾巴。
他當初不是想打宜陽、圍魏救趙嗎？
現在他主力折了，南邊必然空虛。
老臣想帶本部兵馬南下！
一來，徹底解了洛陽之圍，把周軍伸進河南的爪子剁了；
二來，給長安那位宇文護再上一眼藥！讓他知道，咱們大齊不僅能守，還能反咬一口！”
這老頭，果然是個進攻狂魔。
但我喜歡。
“準了！”我大手一揮，“丞相儘管南下！朕把剩下的糧草都撥給你。
朕就一個要求：打得狠一點！”
“得令！”
斛律光抱拳大笑，聲如洪鐘。
三日後，大軍開拔
斛律光帶著他的三萬幷州鐵騎，如同黑色的鐵流，捲起漫天煙塵，向著南方的宜陽和洛陽方向呼嘯而去。
馬蹄聲震得大地都在顫抖，旌旗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高長恭則留了下來。他開始整頓段韶留下的部隊，重新編組防線。
定陽城頭，“段”字大旗被緩緩降下，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嶄新的“高”字帥旗，旗面繡著猙獰的鬼面圖案。
我站在即將啟程的御駕前，最後看了一眼這片土地。
定陽城的城牆還殘留著戰火的痕跡，但城頭己經插上了齊軍的紅旗。遠處，華谷舊壘的方向，新的烽燧正在修建。
幾個月前，我們來到這裡時，前有堅城，後有追兵，西面楚歌。
現在，城破了，敵退了，這片土地，姓高了。
“陛下，該啟程了。”劉桃枝低聲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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