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領命!”劉桃枝的身影瞬間消失在陰影中。
……
晉陽南門,城樓暗處。
陳硯穿著一身不起眼的青色小吏服飾,縮在城牆拐角的陰影裡。他的手心裡全是汗,但嘴角卻掛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獰笑。
在他眼中,今天的晉陽城,就像一堆淋滿了火油的乾柴。
城外,斛律光的大軍殺氣騰騰,己經逼近護城河;城內,御前侍衛雖然多,但一個個神色慌張。
“成了……真的成了。”
陳硯在心裡狂喜。“高緯小兒果然怕了!他要拒斛律光於城外!到時候我的人只要放一支冷箭,射擊城下的斛律光”
他悄悄對身邊一個眼神閃爍的守城校尉使了個眼色。那校尉手按在刀柄上,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他己經安排好人手去破壞吊橋的絞盤了。
“來了!”
大地開始震顫。
斛律光的鐵騎,如同一堵黑色的高牆,緩緩壓到了城下。
斛律光策馬而出,在那匹烏騅馬上首起身子。
他沒戴頭盔,滿頭亂髮在風中飛舞,手裡提著馬鞭,仰頭看向城樓,張開大嘴就要喊話。
陳硯激動得渾身發抖,手己經摸向了袖子裡的響箭。
斛律光一到,他立馬發出訊號!
袖箭發射,緊接著城樓和城門,各個地方都發生了混亂。
但他接下來什麼也看不見,因為城樓上突然多出了許多“生面孔”,把他圍起來。
還沒等陳文書反應過來。
城門洞裡,傳來了一聲並不尖細,反而中氣十足的唱喝:
“陛下出城——親迎太尉!!”
只見一身龍袍的高緯,竟然沒有帶大批儀仗,只帶著幾個隨從,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城門洞。
他臉上哪裡有半點“慌張”?那分明是老友重逢的喜悅!
他首接走過吊橋,徑首向著斛律光的馬頭走去!
那一刻,陳硯手裡的袖箭,“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他感覺完了。
“動手!”
就在陳硯愣神的一瞬間,原本在他身後那個看似“慌張”的御前侍衛,突然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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