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寺廟裡又賴了兩天。
淨明急得團團轉，卻又不敢趕人。
他每天來請安，臉上的笑都快僵了，眼神里帶著幾分狐疑。
這位皇帝，怎麼還不走？
第三天，我終於攤牌了。
“大師，”我笑眯眯地看著他，
“朕在你這裡住了三天，之前明明見到過女香客，結果這幾天怎麼找不到她們了？
朕聽說你這送子觀音靈得很，不少貴婦人都來求子。”
淨明臉色微變，這幾天是把女人都藏起來了，不知道要不要領高緯去看女香客。
高煒站起身：“那朕去後殿轉轉，沾沾佛氣。”
淨明方丈想攔，又不敢攔，只能硬著頭皮跟上。
後殿幽深，帷幔厚重，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甜膩的薰香。
高緯名義參觀，眼睛卻西處打量著，突然停在一扇緊閉的門前。
“這是什麼地方？”
淨明臉色一白，額頭滲出汗珠：“這是雜物間，堆放一些不用的法器……”
“開啟。”
“陛下，裡面髒亂，恐汙了龍目……”
“開啟。”我的語氣冷了下來。
淨明渾身一抖，哆哆嗦嗦掏出鑰匙。
如果不親眼看到，我很難相信，在佛祖的眼皮子底下，居然藏著這樣一個煉獄。
門後是一條狹長的甬道，兩邊的牆上掛滿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刑具。
皮鞭、烙鐵、鐐銬。
而在甬道盡頭的幾間牢房裡，關著七八個衣不蔽體的女子。
她們身上遍體鱗傷，眼神渙散，有的縮在牆角瑟瑟發抖，有的抱著膝蓋來回搖晃，顯然己經被折磨得精神失常了。
看到有人進來，她們本能地縮成一團，發出驚恐的嗚咽聲，以為又是哪個變態的和尚來“行刑”了。
“這……這是什麼？”
跟在後面的高儼捂住了嘴，胃裡一陣翻騰，手裡的劍都快握不住了，“這是寺廟還是大牢？！”
我沒說話，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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