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厥或告曰:群飲。汝勿佚。盡執拘以歸於周,予其殺……”
宇文護還在繼續朗讀著《酒誥》中關於嚴懲酗酒者的嚴厲辭句,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權威之中。
他渾然不覺,死神己經高高舉起了鐮刀,站在了他的身後。
就是現在!
宇文邕深吸一口氣,雙目圓睜,全身的力量,在瞬間沿著腰腹匯聚到右臂。
他死死抓緊那塊沉重的玉珽,眼神冰冷如萬載寒冰,死死地盯準了宇文護那毫無防備的後腦勺。
宇文邕在心底發出了一聲壓抑了十二年的怒吼。“去死吧!!!”
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如同西瓜被重錘砸裂般的悶響,在殿內轟然炸開。
玉珽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結結實實地、狠狠地砸在了宇文護的後腦上。
這用盡了一國之君所有仇恨與力量的一擊,巨大的衝擊力瞬間砸碎了宇文護堅硬的頭骨。
鮮血和白色的腦漿如同破裂的漿果般迸裂而出,濺在半空中。
也濺在了病榻上太后那張瞬間變得慘白扭曲的臉上。
“呃啊!”
宇文護只覺得腦後傳來一陣劇痛,眼前一黑,發出一聲非人的、淒厲的慘叫。
他龐大的身軀失去了控制,猛地向前撲倒,重重地砸在太后的床榻邊。
“啊!!!血!血!!!”
太后被這突如其來的血腥變故嚇得魂飛魄散。
她驚恐地看著滿臉是血、倒在自己腳下的侄子,又呆滯地抬起頭。
看著那個手持滴血玉珽、宛如殺神降世、面目猙獰的親兒子。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根本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只能發瘋一般地在床上瑟瑟發抖,發出歇斯底里的尖叫聲。
“你瘋了?!兒子!你幹了什麼?!”
太后指著宇文邕,渾身劇烈地顫抖。
但宇文護並沒有立刻死去。
這個常年征戰沙場、殺人如麻的權臣,身體素質極其強悍,求生欲更是驚人。
他滿臉是血,頭骨碎裂的劇痛讓他幾乎昏厥。
他雙手抓著太后床榻,指甲在木頭上摳出深深的劃痕。
他竟然嘶吼著,猶如一頭瀕死的惡狼,想要憑藉著最後一口氣,掙扎著爬起來反擊!
“小畜生!你敢暗算老夫?!”宇文護的喉嚨裡發出漏風般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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