鄴城的清晨,陽光明媚。
我坐在御書房裡,心情比外面的陽光還要燦爛。面前的桌子上擺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燕窩粥,手裡拿著一份高阿那肱的抄家清單。
“兩百一十萬貫銅錢,萬兩金銀,城外良田數萬畝……”
我一邊喝粥,一邊美滋滋地盤算著。
高阿那肱這個儲蓄罐的含金量,簡首超出了我的想象。
有了這筆鉅款,接下來的科舉擴招、軍器研發,全都有著落了。
就在我高興的時候,御書房的大門被人“砰”的一聲撞開了。
穆提婆像個漏氣的皮球一樣滾了進來,官帽掉在腦後,鞋都跑飛了一隻,趴在地上嚎得比死了親爹還慘:
“陛下!出大事了!天塌了啊陛下!”
我手一抖,蝦餃掉在了桌上。
“大清早的你號什麼喪?”我皺起眉頭,心裡突然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怎麼了?難道抄家的金子被人偷了?”
“不是金子跑了!是人跑了!”
穆提婆猛地抬起頭,那張胖臉上寫滿了驚恐,“陛下!高阿那肱那個老賊,越獄跑了!”
“你說什麼?!”
我猛地站起身,指著他的鼻子怒吼,“跑了?!大齊的天牢是公共茅房嗎?!他一個兩百多斤的胖子,戴著幾十斤重的枷鎖,長翅膀飛了?!”
我是真的怒了。
結果在即將行刑的前一天晚上,這頭最肥的豬竟然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溜了!
“陛下息怒啊!”
穆提婆哆哆嗦嗦地彙報,“今早刑部去提人,發現死囚室裡只剩下一身囚服,看守後門的王牢頭也不見了。
據其他犯人交代,高阿那肱買通了王牢頭,換了獄卒的衣服,順著運夜香的泔水車溜出了城!”
我聽得目瞪口呆,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這孫子為了活命,這特麼是個狠人啊!
“劉桃枝呢?!”我咆哮道,“朕養你們是讓你們吃乾飯的嗎?!人跑了不知道追?!”
“諾”
隔了十多天,劉桃枝大步跨入殿內,“噗通”一聲單膝跪地。
我定睛一看,差點沒認出他來。
這位大齊第一冷酷殺手、武力值天花板的侍衛統領,此刻竟然狼狽到了極點。
他那一身玄色夜行衣上,沾滿了泥巴和汙漬,甚至連頭上的髮髻都散了,一根雜草還頑強地插在他的頭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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