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朕在太極殿上搞出了末位淘汰制,又把裝病的官員首接遣送回鄉後,大齊的朝堂風氣,終於迎來了史詩級的逆轉。
簡單來說,這幫官老爺們,徹底“卷”瘋了。
以前大家比的是誰家的小妾漂亮,誰家的馬車寬敞。
現在大家比的是誰下班晚,誰報上去的隱匿田產多。
就連每天上早朝,這幫人都恨不得在官服裡揣兩本《齊民要術》背誦,生怕哪天朕心血來潮,再給他們搞一次突然襲擊的閉卷考試。
而在這群卷王之中,最焦慮的,莫過於少府少監,信都芳。
作為大齊目前的“首席科學家”,信都芳自從造出了曲轅犁和水車後,原本是風光無限的。
但他最近連著半個月,愁得頭髮都快掉光了。
原因無他,朕給他下了一個死命令:鍊鋼。
可惜高緯對鍊鋼的全部認知,僅限於“吹氧氣”。
結果就是,信都芳帶著工匠們按照朕的“最高指示”,連著炸了七八個爐子。
不僅沒煉出什麼絕世好鋼,還差點把少府監的廠房給點了,好幾個老鐵匠的眉毛都被燒了個精光。
這天下午,朕正坐在御書房裡,對著一張破圖紙抓耳撓腮,琢磨著是不是朕的風箱畫得不對。
“陛下!”
信都芳頂著兩個烏黑的眼圈,急匆匆地衝了進來。
他身後,還跟著一個穿著粗布短打、滿手都是漆黑老繭的中年漢子。
“微臣叩見陛下!”信都芳跪在地上,聲音激動得首發顫,“陛下,臣無能,您說的那個方法,臣實在是參不透。
但臣知道大齊現在正是用人之際,臣為了保住……。
呃不是,為了替陛下分憂,臣從地方官尋到了一位真正的冶鐵大宗師!”
朕放下手裡的毛筆,挑了挑眉毛:“大宗師?你都搞不定的東西,他能搞定?”
“能!絕對能!”
信都芳一把將身後那個中年漢子拽到身前,“陛下,此人複姓綦毋,單名一個懷文字。乃是邢臺沙河人。他自己倒騰冶鐵之術,那手藝,臣看了都得磕頭!”
“臣綦毋懷文,叩見陛下。”中年漢子跪在地上,聲音粗獷,不卑不亢。
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常年在火爐邊烤出來的幹練。
“綦毋懷文,信都芳把你吹上了天。朕問你,朕想讓大齊的軍隊都用上削鐵如泥的好刀,你有什麼法子?”
綦毋懷文站起身,那雙因為常年盯著火爐而有些發紅的眼睛,靜靜地看了我一眼。
他抽出一把連刀鞘都沒有的鋼刀。
刀身烏黑,並不反光,甚至有些質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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