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邕一把奪過信紙,隨著閱讀,臉色也慢慢緩和了些許。
最後,他甚至忍不住低喝一聲:“好!韋孝寬果然沒讓朕失望!”
他抬起頭,將信紙重重拍在桌上,語氣裡的憤怒漸漸被算計取代:
“韋孝寬在信裡說,咱們不能再這麼幹坐著,被高緯那廝當傻子耍!既然南陳能給高緯送錢,咱們為什麼不能去拉攏南陳?
他高緯能賣兵器,朕就能賣‘大義’!論玩心眼,朕還能輸給那個沉迷後宮的昏君?”
宇文邕走到巨大的天下輿圖前,手指在鄴城的位置重重地點了點,力道大得都快戳破輿圖。
“這天下,就像是個棋盤。王卿,你熟讀戰國策,滿腹經綸。朕問你,兩個弱國面對一個日益強盛的強國,該怎麼選?”
“回陛下,弱者相合則存,弱者相攻則亡。此乃‘合縱’之理,古往今來,從未有過例外。
如今北齊財大氣粗,又有了新式鋼刀,勢力日漸強盛,實乃我大周與南陳共同的心腹大患。
若兩國再各自為戰,遲早會被高緯逐個擊破。唯有聯手,方能自保,甚至反擊。”
宇文邕滿意地點點頭,臉色徹底恢復了平靜。
“不錯,你說得很對。咱們得立刻派人去建康,告訴陳頊那個老狐狸,高緯現在,才是那個要吃人的曹賊!
他買高緯的兵器,就是與虎謀皮!”
他指著輿圖上的建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南陳買了高緯的那些廢鐵,就真以為能高枕無憂了?
可笑!只要高緯願意,明天他就能造出更好的刀,反手就把陳頊給切了!到時候,南陳連哭的地方都沒有!”
“聯陳制齊!”
“朕要讓陳頊明白,與其花錢去買北齊的殘次品,看高緯的臉色,不如咱們兩家合夥,把高緯給打了。
到時候,北齊的金銀、鐵坊、軍械,咱們兩家平分,豈不是比給他送錢強?”
他重新坐回龍椅,拿起帕子擦了擦手上的茶水,對著殿內的幾個心腹沉聲道:
“傳朕旨意。挑兩個能說會道、嘴皮子利索的使者,帶上朕庫房裡那幾件壓箱底的前朝古玩。咱們去南邊搞外交,拉攏陳頊!”
他看向宇文憲,特意叮囑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又有幾分強勢:
“姿態可以放低一點,就說大周願意和南陳‘弱弱聯合’,共抗強齊。
但記住,到了陳頊面前,不能丟了朕的臉面,更不能卑躬屈膝!咱們是去教他怎麼保命的,不是去求他施捨的,明白嗎?”
宇文憲連忙躬身,語氣堅定:“臣遵旨!臣定當辦妥此事,既拉攏南陳,也絕不讓陛下丟半分臉面!”
宇文邕揮了揮手,示意眾人退下。
殿內再次恢復了安靜。他看著輿圖上的北齊疆域,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
“高緯,你不是喜歡玩陰的嗎?朕就陪你玩玩,看最後是誰玩死誰!”








